江曼风看看雾结,又看看麻绳缠绕的衣柜。
“你的建议是?”
雾结将室内能照明的地方都点亮完毕,正在忙着一圈圈查看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处。
“听您吩咐。”
“可我不擅长这些。”江曼风说,“想必没有发言权。”
“如果您走的是行侠仗义路见不平路线,详细询问事情原委并伸出援手即可;如果是普通赶路的市井小民路线,常人都会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这大概能算一桩奇闻,而奇闻轶事对江曼风的工作通常能起些作用——至少是熏陶作用。
换句话说,是人都比较好奇。
但更为致命的是,她压根不确定自己是否具备拔刀相助的能力。
就算吹上天去,江曼风也只是个经营自家酒楼的小老板,终日绞尽脑汁,无非是让那些碗和碟子中的菜不一样。
万一真是贼人,岂不是白白葬送两人性命。
柜中人也没闲着,一直在絮絮叨叨,自称她是一家小女儿,本来娘死爹不爱地养在附近山里,跟随外祖过活。谁知大姐二姐所托非人,全给活生生嫁死了,父亲左看右看,连过继的人选都挑了一车,方才想起自己在远方还有个孩子,遂专程前来,要将她接回家中。
来人和这帮陌生人本来缘浅,当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。但外祖年事已高,担心自己死后孤女无所托,还不如交给名义上的父母,竟然一时糊涂答允了对方。久劝不动,她只好亲自乔装改扮,踏上逃亡之路。
江曼风听着离谱,又想此人藏在柜中实在愚蠢,简直称得上自投罗网。适其有威胁的人,至少会藏在柴堆或地窖里,寻些机动的空间或出口,断然落不得这样尴尬的地步。因此,内心的防备稍微有些松动。
无论怎么谨慎,也只能将其他两间屋内住着的临春楼员工全都叫出来,借人多势众增加些胜算,其他是再也不能了。雾结在江曼风的授意下上前剪断绳索,里面的住客慌张探出头,已急得面色发红,满头是汗,一个个当面看过去,确定江曼风没将她卖给追赶的人后,终于从木柜中彻底站起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对方当然摇头,竟不肯告诉她。
“走吧。”雾结说,“但凡我们东家心智正常,遇见你这样的麻烦,定是连柜子向外一丢了事。看在你可怜的份上,此前不追究,之后也别再纠缠!”
“可是我在这里面耽搁太久了。”来人恳求道:“再上路去逃,找其他可能的地方,定是来不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