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父皇宽厚温暖的怀里,听母妃抚琴,看哥哥舞剑,一片和睦安宁,如同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一家人。
但刘皇后总从中作梗,皇帝不在的时候,她便三番五次刁难淑妃,段珏本能地讨厌她,但段瑜叮嘱他,在宫里,绝不能对任何人露出厌恶的神情。
他以为皇兄胆怯,很是不服,但皇兄只无奈笑笑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段瑜已长成翩翩公子,眉目愈发犀利,行事更为稳重,皇长子威名早已传遍京城,皇帝啧啧称赞,段瑜活脱脱是年少的自己。
按太后遗嘱,段瑜行冠礼,取了字,便可顺水推舟立为太子。
皇帝自然也心属段瑜,甚至先召集礼部,细细商讨册封典礼,才在召集大臣商讨此事。
刘皇后不知得了什么风声,早已让母家极力阻挠,但纵观整个后宫的皇子,除段瑜之外皆稚嫩无知,无人可担此重任。
刘家有一门客献计,家主听罢,啧啧称赞。
次日,皇帝捏着奏折,脸色铁青。
允公公自幼伺候皇帝跟前,最能体察圣意,想来又是有大臣非议立储之事,只好拣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,再深的话他也不便说了。
皇帝龙颜大怒,挥手摔落这本奏折,道:“这贼子,竟敢质疑瑜儿出身!朕看起来就如此昏聩糊涂吗!”
允公公连忙把奏折捡起来,匆匆扫了一眼,心下大骇。
上奏的是平日十分低调的小臣子,但进言无比大胆,竟质疑当年淑妃迎回宫里已有三个月身孕,或许系外男所为。
怪不得皇帝气成这样,这小臣子也忒大胆了,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这样干,他不过是当了替罪羊罢。
但皇帝自有决断,仅以大不敬之罪赐死此臣,再五马分尸,却未再追究他背后之人。
自此虽无人再敢质疑段瑜出身,但皇帝将立储之事推迟许久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皇帝多少起了疑虑。
段珏记得父皇就是从这时候开始,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父皇极少再召见母妃,但召皇兄进书房议事的次数更多了。
来凤亭再也没有传出清泉般的琴声,寂寥无人,渐渐生灰,不复昔年光景。
偌大的闲宁宫内,常常只剩淑妃段珏一对母子,段珏记得母妃越来越沉默寡言,足不出户,每日只是烧香拜佛,倚着窗户发呆,有时竟泪流满面。
段珏以为她在担心皇兄之事,不由得安慰道:“母妃,皇兄很厉害,定能担得起太子之名,母妃莫哭。”
淑妃听罢,欲言又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