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儿性子烈,不愿慢慢走,几度用嘴拱着他,他被吵得心烦,大骂一声,马儿惧他气焰,这才老实许多。
他走出宫门,已是迟迟日暮。
回望整座皇宫,一大半笼在天穹阴影里,阴沉得只远远瞧一眼,便叫人喘不过气。
他自幼在宫里长大,而后迁居璟王府,却也离皇宫不过一条街的距离,此时此刻,看着多年未变的红墙琉璃瓦,为何竟觉得如此陌生?
他久久伫立着,这条街在宫墙之外,平日无人敢接近,此时更是清冷。
段珏想起万梨云还在府中等着自己,连忙收敛情绪,匆匆往回走。
转角处,却闪过一抹杜若紫色的残影,正是万梨云白日所穿之色。
“万儿?”他脱口而出。
戴面纱的女子浑身一颤,不可置信地转过头,满脸心虚,正是万梨云。
段珏牵着一匹高头大马,站在日暮斜阳下,满脸疲惫。
万梨云见四处无人,糊弄不过去,只好先一步问道: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段珏皱了皱眉,道:“应该我先问你吧,你去哪儿?也不带个侍从,还打扮得这模样,偷狗似的。”
万梨云难得地没有骂他,尽管隔着厚厚的面纱,但也难掩心虚。
“父王让我去他那儿一趟。”
段珏一听便有些急了,道:“你怎么能自己去?不是说好了以后都要带上我吗?你父王又找你麻烦怎么办?”
万梨云沉默片刻,才道:“可他到底是我父王啊,作儿女的自然不能违抗。”
“好吧,我和你同去。”
话音刚落,他才想起段瑜方才所叮嘱之事,万一她去找了沈镇山,被段瑜误会了该如何是好?
“不行,你不能去。”他话锋一转,斩钉截铁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就是不能去。”
他说罢,径直拉着万梨云的手,往璟王府方向走回去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万梨云挣脱不得,手腕被紧紧抓住,生怕她丢了似的。
“你这几天都待在府里,不许出门。”
“段珏!”
万梨云站在原地,大喝一声,掀开面纱瞪着他,“你这是怎么了?出什么事儿了?”
段珏一僵,满腹心事呼之欲出,却硬是吞了下去。
“你不用知道,我是为你好。”
他想着把万梨云藏起来,藏在府里,就可以躲开外头的血雨腥风。
皇兄已有处死沈镇山的心思,但万梨云方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