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平时不怎么饮酒罢?这才几杯,你的脸便红成这样。”
“是那酒太烈!”段珏反驳。
“嗯,是酒太烈。”万梨云淡淡附和,忽然没了兴致。
“你不信就罢了。”段珏哼哼几声。
他目光落在万梨云脸上,愣住了,道:“你哭了?”
万梨云连忙眨了眨眼,道:“困了,眼睛干!”
段珏想了想,方才似乎也没惹她不高兴,便也信了这说辞。
他忽然伸出一只手,朝着万梨云呼了呼,她皱了皱眉,犹豫片刻还是将身子探过去。
段珏仍不满足,继续摆着手,期期艾艾看着她。
万梨云狐疑着,又朝他身边挪了挪。
直到两人几乎肌肤相贴,段珏终于放下手,将半个身子重重的地躺在万梨云腿上。
万梨云愕然地看着他,刚要开口,他却两眼一闭,如死了一般,颇有天地万物皆与自己无关的决心。
“你起来。”她推了推,段珏纹丝不动。
段珏也不知真睡还是假睡,转眼间已有起伏的呼气声,浑身的肌肉也放松下来,柔软地蜷缩在万梨云怀里。
万梨云有些哭笑不得,刚想掏出帕子擦拭额间的细汗,却想起帕子早已给了赵景芝,只好作罢。
她凝视着段珏的脸庞,想必他母妃定是位美人,否则怎会生出如此俊俏的孩子?
怪不得沈千秋对他一见钟情,赵景芝对他念念不忘。
太子却比他多了几分硬朗与沧桑,不过想来也是岁数大了的缘故。
万梨云忍不住伸出手,在他眼皮上悬停片刻,最后落到他的眉间,沿着眉毛的纹路细细描摹。
她自然看得出来段珏喜欢自己,虽不知有几分真心,但到底是在意的。
王公贵族多浪荡,何况世上貌美的女子比比皆是,自己又能吸引他几时?
思及此处,她不禁轻笑了一声,有些自嘲。
不愧是奴婢,只能做出这等以色侍人的勾当,真叫人不齿。
她的神色渐渐冷下去,最后褪去了所有感情,只剩审视。
自己空有这副容貌,竟惹出这许多风波来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脸,忽地恨起自己的容貌来,恨得想用怀中的簪子划烂。
但摸到眉尖时,却又想起好一段日子没打理眉毛了,须得修剪成弯弯的柳叶般,才更像沈千秋。
她怔怔地发着呆,幽幽叹了一口气,最后闭上眼,不自觉流下泪来。
眼角传来温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