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赫然见到路边躺着一尸体,几乎被秃鹫啃食殆尽,露出森森白骨。
侍女听得惊叫,也纷纷探出头,但很快,她们又捂着嘴巴重新拉上帘子。
梅雨不以为意,继续撕下一小块烙饼扔进嘴里。
马车停下了,沈镇山率先下车,盯着这具尸首端详半天。
沈千秋躲在他身后怯怯道:“此处荒郊野岭的,怎么无缘无故有一个死人?是逃命来这儿撞上野兽了么?”
虽然尸首残破不堪,可沈镇山从军多年,一眼便看出此人为利剑所伤,胸口大洞绝非秃鹫啃食。
侍女们见主子下了车,连忙强忍恶心,跑下去服侍,梅雨见状也只好跟了下来。
她没走几步,脚底忽然被石子一硌,险些摔倒,刚想抬脚一踢,却又迟疑片刻。
她见众人皆围在尸首旁边,无人注意到自己,便悄悄将脚底石子拾起。
这不拾不知道,一拾到手心,梅雨差点被闪瞎了眼。
这分明就是一颗莹润的珍珠,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可见价值不菲。
她随意擦拭后便收到袖中,蹑手蹑脚坐回车里。
沈镇山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,只好压下疑惑,遣散众人,继续启程赴京。
梅雨继续缩在角落啃烙饼,侍女们依旧对她不理不睬,叽叽喳喳讨论着方才的尸首。
沈千秋惊魂未定,不停抚着胸口顺气。
沈镇山十分不满:“武将之女竟如此胆小,叫人笑话!”
“父王年少封爵,我出生时父王早已解甲,未见过父王意气风发的时候,自然也没见过这等场面!”沈千秋反驳。
沈镇山抚须一笑,“自然,遥想当年,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位居副将,沙谷之战时,敌方军覆没,正是我带着人把他们五万大军就地掩埋,那场面更是残酷血腥……””
“五万?不是十万?”沈千秋一愣,这和她素日听说的不一样。
“啊,对,十万!”沈镇山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张,却又很快搪塞过去,“为父老了,脑子有些糊涂了。”
沈千秋将信将疑,还想要问,马车却忽然急急停下。
“报!璟王遣使者来信!”车外侍卫恭敬请示。
沈镇山眉头一舒,召他入京的旨意终于到了。
他连忙又问:“使者何在?”
侍卫立刻答:“使者只把此信交由属下手中,便已急急离去!”
“不过一介送信奴才,竟敢不把东西亲自送到父王手中,这也太张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