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不好?我可是王爷,以后天底下谁敢小瞧你!”段珏几乎是在恳求她。
“你太天真了!”万梨云抚着纹丝不动的门,垂下头,“你这是罔顾伦理,大逆不道,会被天下人所厌弃......你承担不起的!”
“我承担不起?”段珏忽然笑了出来,“你小瞧我?”
“不是,我......”万梨云急忙扭头辩解,可望到他幽若寒潭的双眼时,生生止住话头。
和那天一样的眼神,他提着长剑站在雨中,鲜血沿着剑刃滴落在地,汇成一片血泊,他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段珏没有说服她的耐心了,冷声道:“来人,把沈姑娘带到寝房休息,没有我的命令,决不允许她踏出房门口半步。”
“段珏!”万梨云跌坐在地,“你真是疯了!”
“是你不了解我,以为我还是初见你时的那副窝囊样子。”
殿门猛地大开,熙熙攘攘涌进一批侍女,她们二话不说便把万梨云围起来,推着她往王府深处走,让她根本无法逃脱。
万梨云踉踉跄跄走着,又听得背后段珏高呼:“备车,我要入宫觐见皇兄!”
彼时风和日丽,正值山桃花开,璟王府遍种桃树,粉白的花般簌簌而落,像漫天飞雪。
澄江州地处西北,恰是倒春寒之际,此时更是罕见地飘落小雪,沈王府多处放置暖炉,雪花还未落在屋檐上,便已被热气融化成雪水了。
“万梅雨,你快打扫这些融雪啊,地上满是泥泞,这可是小姐回房的必经之路,待会儿小姐来了非要骂死你不可!”庄嬷嬷站在路旁不停训斥。
梅雨提着大大的扫帚,不满道:“别催了,我一个人哪里扫得完?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“你这丫头,敢和我这样说话?”庄嬷嬷虽素知梅雨性子刚烈,却也忍不住恼火起来。
谁知这话更是火上浇油,梅雨把扫帚往地上一扔,喊道:“我不干了!”
庄嬷嬷气得鼻子都歪了,刚要开口大骂,却闻到一阵馥郁甜腻的香气,于是连忙捡起扫帚塞回梅雨怀中。
梅雨不明所以,刚瞪起眼,又被庄嬷嬷拉着退到路边,半跪在地。
她正疑惑之际,只听得传来一阵女子笑声,脆如银铃作响,由远及近而来。
梅雨下意识抬眼,望见一张俏脸,明明是雪映佳人,她却下意识咬紧牙关。
“怎么回事?这路让我怎么走!”沈千秋停下脚步,皱起眉头看着脚底混着泥土的雪水,唯恐弄脏自己的锦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