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云便连忙笑道:“姑姑好。”
这侍女年纪虽轻,但万梨云知宫里人人皆不简单,便恭恭敬敬问了个好。
侍女瞧着她忽地笑靥如花,娇艳俏皮,和普通女儿家并无二致,哪还有方才半分疏离之感?
她压下疑惑,连忙恭敬递上手中托盘,盘中仅有一方精致的红绸,“小姐不用客气,唤奴婢喜儿便好,请小姐移步堂内,还劳烦小姐盖上。”
万梨云暗暗点头,果真人如其名,又看到盘中红绸,不明所以,但还是小心接过,心里直犯嘀咕,没想到宫里规矩这么多。
“这名字喜庆,是谁取的?”她随口一问。
“回小姐,这是奴婢的本名,家母取的。”
按理,奴才们的名字大多艳浮,才能彰显主人家多识博学,这宫里反倒是宽容,她莫名微微有些安心。
柔和的日光洒下,她的眼前一片朦胧,依稀辨得路况,却认不出这是何处。
喜儿扶着她慢慢往前,她双脚许久未着地,走起来有些虚浮,喜儿很耐心,甚至说得上是敬畏。
“璟王殿下呢?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。
喜儿一愣,旋即笑道:“殿下先走了。”
万梨云不免有些黯然,却知道这也是无法的事,人皆有悲欢离合,只不过她悲多离多。
虽与段珏初遇如此狼狈,但姑且也算得上生死之交,细细想来,他待那山贼虽残忍了些,但也算不得滥杀无辜。
那山贼谋财害命,他帮她抵御山贼,权当还了那一夜的救命之恩罢,自己万万不该当着他的面露出那般表情,反而应该好好道谢才是。
不知梅雨现在如何了?京城比澄江州暖和许多,但毕竟春寒料峭,她冷么?知道添衣裳么?沈千秋有没有刁难她?
想着想着,万梨云不知不觉跨过了一个门槛,此地或许是哪个殿内,倒挺宽阔的,隐隐有穿堂风拂过,碎发轻垂脸颊,有些痒。
又往前走了些许,喜儿轻声道:“沈姑娘,请跪在软垫上。”
万梨云更加不明所以,总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但毕竟初来乍到,一路上又是段珏领头,自己绝不至于被骗到其他地方,而且喜儿言行间的气度皆不是沈王府里的普通侍女能比得上的,故而她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老老实实跪下。
她不知为何对段珏如此放心,或许是看过他被追杀时最脆弱的样子,便理所应当
以为他是能够信任的人了。
但自己真的了解段珏么?
阵风吹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