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孩儿!”
虎头寨寨主匆匆赶来,却只见到路边一具冰冷尸首,胸口更是黑糊糊的一个血洞,不由得勃然大怒,悲愤交加。
“是谁?是谁?”他随手扯过身旁小弟,嘶吼着,“去给我查,那小子是谁?给我灭了他满门!”
“头儿饶命,小的这就去……”小弟战战兢兢答道。
“头儿,你看少主嘴巴里!”忽有一人直着尸首惊叫道,“怎么一闪一闪的?好像有东西?”
“是金牙吧?”另一个人望了望艳阳高照的天,迟疑道。
虎头寨寨主松开手,快步走过去,迟疑片刻,还是撬开尸首嘴巴,接着从中摸出了一颗珍珠。
众人看着他端详半天,又忽然脸色大变。
“头儿,我们要为少主报仇啊!”有些不明事理的见他迟迟不语,不由得催促道。
“闭嘴!”虎头寨寨主又怒又惊,死死攥着这颗珍珠,“是太子的人......”他喃喃道。
“我早说了这小子不要招惹段瑜的人,现在好了吧!”虎头寨寨主突然暴怒,把珍珠匆匆塞回他口中,竟还啐了一口,“快走快走!离这晦气东西远一点!”
他猛地翻身上马,竟连尸也不收了,身后小弟们皆不知道为何头儿性情大变,面面相觑一番后,只好跟着悻悻离去。
段珏恐再生事端,故而加快速度,紧赶慢赶十日后,翻过这个山坡便隐隐可见京城。
万梨云啜饮了一小口茶水,反手将茶泼到车帘外,收回手时,又忍不住瞧了一眼段珏。
这七日他们再没说过话,途经溪流休整时,万梨云也只能端坐在轿子内不能出去,只有曹嬷嬷、听梅和扶桂能贴身服侍她。
万梨云不知该如何面对段珏,他的心狠手辣实在令人瞠目结舌,说不害怕是假的,可到底是救了自己一命,她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没人说话甚是难熬,她本以为自己是耐得住寂寞的人,可这几日几乎是夜不能寐。
曹嬷嬷仗着自己是沈千秋乳娘,向来懒散蛮横,听梅性子闷,扶桂又一直对她心怀怨气。
一连七天,竟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,万梨云许久未与人交谈,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。
她把袖中帕子揉成一团,又猛地朝角落一甩,无端烦闷起来。
不过在这小小轿子里,不无聊才怪了,和那段珏并无半分干系!
幸而快到京城了,入宫后自己便与他分道扬镳,再无瓜葛。
她有些昏昏欲睡,便拿出了袖中的乌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