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半日,裴瑛果真回来了。
她见到万梨云第一句便是:“你骗我!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,你只是为了拖延我,拿她当幌子!”
万梨云愕然,她没想到贞阳这么讲道义,说不揭发她,真就一个字儿都不往外蹦,一时她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扯下腰间玉佩,扔给裴瑛,道:“你拿这个去见她,她自然知道。”
裴瑛将信将疑,掂了掂这枚羊脂玉牌,的确价值连城,又见梅雨可怜巴巴望着自己,思忖片刻,决定还是再信她一回。
待她走后,万梨云忙瞪着梅雨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梅雨支吾半天,惹得万梨云更是心急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轻重缓急?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,你是想拖累死我吗?”
“姊姊别急,待我理清思绪!”梅雨忙道,“这几日我总听她嘀咕,说什么父兄惨死......大仇必报......诸如此类的话语,那表情跟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。”
“她如今才十六,能有什么血海深仇?”
话虽这么说,但万梨云不由得暗自思忖,忆起她前几日话语中总含沙射影,若她真因父兄之事耿耿于怀至此,倒也说得过去。
但她如此鲁莽行事,裴烈知道吗?
还有她方才说什么公道......若真有冤屈错案,何不让裴烈亲自上书陛下来得直接?
思来想去总想不出什么头绪,在裴瑛再次见过贞阳之前,她决定将此事按下不表。
有侍女来报段珏从外头回来了,万梨云只好强打起精神,不露什么破绽。
而裴瑛穿过中庭,恰与段珏打了个照面。
段珏微微皱眉,心想她怎么又来了,但思及到底是澄江州来的,与万梨云也算半个亲家,只好缓了缓脸色,招呼道:“替我向你兄长问好!”
“是。”裴瑛行了礼,刚要走,正巧此时银玉端着一药炉姗姗走过,见二人在此,也一并行礼。
段珏肯定是要讨这个巧的,他接过药炉,打算亲自给万梨云送去。
裴瑛心念一动,忽有一计上心头,何不直接在药里下毒?省得见了血,惹起骚动,还给兄长添乱子。
“敢问王爷,这是沈姐姐的药吗?她怎么啦?”
“千秋素来体寒,要用膳药调理身子。”
裴瑛眼睛一亮,道:“这可巧了,我也自幼体寒,但试了好几个方子都鲜有成效,可否让我瞧瞧璟王府用的是什么方子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