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段珏想起什么,如临大敌,再三叮嘱,“你不要和她学坏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万梨云轻哼一声。
她思忖片刻,又道:“对了,你和你皇兄到底相差几岁啊?”
“约莫十六吧……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随便问问,”万梨云站起身,“水应该烧好了,你去沐浴吧,我拿这些衣裳去给人洗洗,明日裴烈要来,我还得吩咐他们熏衣,方显尊重。”
段珏点点头,走出房门,又回头道:“咱们一起设宴待客,好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呀。”
万梨云一愣,看着他含笑的双眼,她微微蹙眉,刚要扯出笑容回应,却见银玉从外头走进来,道:“王妃,药煎好了。”
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银玉脸上,银玉才发现段珏也在此,吓了一跳,险些拿不稳手中药盏。
段珏的目光下移到药盏上,皱眉问道:“这是什么药?你现在还在吃药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银玉知道自己闯祸了,顿时汗毛竖立。
万梨云却神色平淡,自若地接过药盏,道:“贞阳见我体寒,特地寻了一副好方子,以当归、桂枝、芍药、细辛等熬成,都是些便宜药材,不是什么大事,就没来得及和你说。”
段珏信以为真,自告奋勇道:“我喂你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怎么还要人喂?”万梨云虽这样说,但还是把药盏递给段珏,又使眼色让银玉趁机退下。
段珏伺候人的本事渐长,捏着瓷勺小心递到她唇边,口中仍不住道:“你喜欢小孩子吗?”
万梨云微微怔神,想起梅雨小时候,点点头:“自然是……喜欢的。”
“等你养好了身子,咱们也生一个孩子罢。”
万梨云羽睫微颤,盯着浓稠得发绿的药汁,里头仍隐隐飘着红花的味道,但段珏不擅药理,自然是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的。
可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、眼底漾着殷殷期盼的眼睛,她如鲠在喉,半晌,才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