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万梨云承了贞阳公主的邀请,前去她府上赏荷。
公主府上新修了一方池苑,引护城河的水成池,中设一平台作歌舞之用,荷风阵阵,衣袂翩翩,自有一番雅趣。
万梨云跟着侍女绕过廊下,才看到贞阳正坐在凉亭软榻上,身边婢女忙不迭地为她扇风,池中平台有乐师奏曲,几名男子舞剑,丝带飘逸,身姿绰约。
“姐姐好兴致。”万梨云漫步到她身边,贞阳见她才来,忙招呼她坐下,又叫侍女新奉上茶水和点心。
“前段日子为那段谦的婚事累了这么久,今儿还不许我放松放松了?”
“哪儿敢呢,姐姐辛苦,只恨妹妹没能帮上忙。”
“你来陪我说说话,那便是极好的了。”
贞阳微笑着拉着她的手,贞阳素爱张扬打扮,尤其喜爱红裳,今日更是簪了朵大金花在鬓边,映着耳垂那两颗鸽子血的宝石,更显娇媚动人。
“我听说你前几日去见过你妹妹了?”
万梨云一愣,轻轻点头。
“如何?”
“还能如何呢......就那样呗。”她知道贞阳爱凑热闹,却不知道她为何连这等事都要关心。
“她不恨你?”
“......她为什么要恨我?”万梨云时常觉得贞阳说话太直接了,偶尔会惹人不快。
“沈家死的死,瘸的瘸,家财万贯化为一片乌有,原本享福的小姐沦落至此,如今只有你的日子愈发滋润了,她就不嫉恨你?”
“她确实是有些不开心。”万梨云微微皱眉,总觉此话带刺。
“那你呢?看到她如今这副样子,又是什么心情?”
“姐姐这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意思,问问罢了,见你总为你妹妹的事心烦。”
贞阳轻笑一声,微微张嘴,侍从忙递上一块西瓜到她嘴边,贞阳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用足尖轻点他的胸膛。
万梨云有些尴尬,别过脸去。
“听说你要给段珏纳妾?”贞阳话锋一转,轻飘飘提起此事。
万梨云一惊,愕然道:“怎么都传到你这里了!”
“哼,这种事还能瞒得住我吗?”贞阳笑笑,“你这是怎么了?和他吵架了?”
万梨云摇摇头,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好道:“我不过和他随口说说,也没别的意思,姐姐莫打趣我了。”
“好罢,那让我猜猜......你是不是想叫个人分分他的心,好摆脱他?”
万梨云心下骇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