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秋趴在地上呜咽,今日一名丫鬟下山去了,只剩一个银枝,偏这银枝还是贪生怕死的,方才设法不知道跑去哪儿了,竟给这两人看了笑话。
段珏轻轻扶起沈千秋,沈千秋浑身僵硬,衣裳沾满尘土,好不委屈,但却低着头不敢看向段珏,浑身发颤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段珏柔声问道,“她又欺负你了?”
沈千秋怯怯地看着他,他的目光却望向万梨云。
“没有,我想推她出去走走,不小心摔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段珏这才看向沈千秋,沈千秋一愣,随后不情不愿点头。
“外头落了些小雨,地滑,你们还是在屋里说说话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万梨云嘴上这么说,但脸上没有丝毫遗憾之情。
“我幼时认识这寺里的住持,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好。”
沈千秋早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一唱一和,待段珏走后,她又瞪向万梨云。
谁知万梨云没了耐心,脸色瞬间变了,捏着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:“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沈千秋吃痛,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摇头。
万梨云才微微松了松力气,狐疑道:“是真是假?”
此时门口又被轻轻推开,二人一瞧,是银枝蹑手蹑脚走进来,手上还提着一壶茶。
万梨云猛然揪住银枝领口,还没等她发问,银枝忙道:“王妃恕罪!奴婢什么话都没说!小姐也什么话都没说!”
见万梨云满脸不信,银枝又哀求道:“好姐姐,我和小姐真的没有出卖你,如今沈王死了,我和小姐还要依靠王妃你呢,可不敢做出自讨苦吃、自寻死路的事情!”
沈千秋忽然冲过来打了她一个耳光,极其响亮。
银枝伏倒在地,又迅速爬起身,趴在她的腿上,道:“小姐,王妃是咱们唯一的依靠了,如今做小伏低又有什么要紧!在性命面前,骨气和脸面算得了什么!”
万梨云冷眼看着这对主仆,不知道又是什么把戏。
银枝嚎着嚎着又跑过去抱紧万梨云的腿:“王妃,从前那些知道王妃私事的都被沈王爷处理掉了,但奴婢向来守口如瓶,才得沈王爷饶一条命,这还不能相信奴婢吗?奴婢今后也一定把自己当哑巴,当没脑子的,绝不做对不起王妃的事情!”
万梨云总算看明白了,银枝想活想疯了,一个劲儿对自己投诚呢,这个背弃旧主的!
万梨云拖起银枝,冷声道:“你倒是聪明,知道你的性命捏在我手中,你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