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此都吓得不轻。
尤其是万梨云,她此刻才猛然意识到,除了哑了的沈千秋,留在璟王府的听梅,这世间还有第三个知道自己往事的人。
而这个人既没哑,又不在自己耳目之下,几乎是一瞬就惹起了万梨云的冷汗。
见万梨云忽然愣在原地,段珏才走上前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银枝见状,只好忙半跪在地,道:“奴婢拜见璟王爷、璟王妃,王爷王妃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她这话倒是响亮,屋子里头瞬间传出不小的动静,万梨云走进屋内,还未做好准备,便与那沈千秋面对面,死寂之气扑面而来。
沈千秋清瘦了许多,她原本的身形算得上有些许丰腴,如今却呈现一种病态的瘦弱,整个身子陷在米色的素衣里,她的脸色也苍白了许多,坐在素舆上,仿佛行将就木。
她只简单梳了一个发髻,或许是银枝手艺不好,发髻略显松散,鬓边还有几缕长发没梳上去,若换作从前,可以拿她最爱的那副蝴蝶珍珠钗夹梳上去作补救,可如今她竟一件首饰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补救了。
不过她平日也不用见外人,谁又理她打扮成什么样呢?
万梨云以为沈千秋的反应会很激烈,神色会很狰狞,甚至做好了她拿东西砸向自己的准备,谁料沈千秋只是这样看着她,面无表情,仿佛见到的是陌生人。
“奴婢去烧些茶水来。”银枝看出气氛有些尴尬,找了个借口退出去。
沈千秋立刻愤怒地看向银枝,还透出几丝慌乱和无措,万梨云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表面上的毫无波澜,多半是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自己了。
段珏放下手中的米面粮油,也悄悄退了出去。
沈千秋慌张地看着门缝吱呀作响,渐渐合上,好几次张了口,却吐不出任何一丝声音。
万梨云看着她,莫名心里泛酸。
想起自己入京那日,沈千秋是怎样跋扈地让自己给她磕响头,又是怎样狂妄地让沈镇山处死梅雨,如今沈镇山死了,她也无家可归,纵有再多的气焰,也早被世海浮沉吞没了。
万梨云缓缓走近她,伸出手,沈千秋瞳仁剧烈地颤抖着,却知自己躲不过,便慌张地闭上眼。
可是等了半天,万梨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,而是细心地拆散她的发髻,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梳子,把她的青丝放到自己掌心,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着。
“小姐,你还记得吗?从前每日清晨,都是我帮你梳头的。”
万梨云捏着梳子,从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