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傍晚,段珏都没回来,
万梨云愈发心慌,夕阳沉沉,她坐在王府朝门的正殿,侧耳凝听那马蹄声何时而至。
身侧便是那柄御赐宝剑,段珏说是登基大典时,段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,说是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,好大的威风。
不过也只是起到一个震慑作用,段珏可不敢乱砍人。
“王妃,好歹吃些东西。”银玉劝道。
“没胃口。”万梨云淡淡道。
她抬眼,正殿依旧高悬着“天顺人和”的字样,依稀记得吕承真那日来府上,便在此观赏许久。
其实她与吕承真也不过几面之缘,深宫中的人情来往大多复杂,吕承真不过也是替段瑜做做面子功夫,自己又何必如此记挂她?
可是她怀有身孕,还让万梨云不告诉任何人,万梨云恰恰最受不起这种哀求。
估摸着日子,胎儿大概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,即便当时再怎么不显怀,现在也不可能还继续藏得住的,但她似乎从未听到关于此的风声。
段瑜到底为何对她如此生气?
甚至气得废了她的太子妃之位,不惜扶持一个形如虚设的皇后也不愿见她。
侧门忽有推门声,她忙奔过去,却发现是梅雨下了学回来。
她之前见梅雨每天百无聊赖,便塞她去附近学堂和那些子弟们一起念书,每日严加督促功课,她渐渐也开始明事理起来。
可今日万梨云无心过问她功课了,摆摆手让她回去休息。
梅雨却问道:“你不是等我,那你在等谁?”
万梨云一愣,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何意味。
“姊姊,你的心变了。”她盯着万梨云小声道。
万梨云沉默地看着她,挥手遣退所有侍从,唯留二人在此。
不久前她刚和梅雨长谈,沈镇山死后,她们姊妹俩该何去何从。
“从前我在沈王府处处忍让,不过也是为了咱们能好好活下去罢了,现在沈镇山死了,沈千秋又是个没用的,再没有人能要挟咱们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,咱们岂不是把沈镇山的家产收入囊中?”
“这是什么话!”万梨云气不打一处来,“陛下早下旨了,没收他全部家产田地,变卖所有侍从,你别打这种注意了。”
“沈镇山在京城不还有一处宅子吗?”
“早烧得一干二净了,侍从走的走、散的散,还剩些什么?”
梅雨扁了扁嘴。
“我是想问问你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