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不到一个时辰!不是说老人多昏睡吗?那老头儿瞧着精神矍铄,倒比他这个少年还要上进!
可如今不是他想撒泼就撒泼的时候了,他叹了一口气,穿上外衣,束好腰带,自然而然道:“帮我束发。”
万梨云左右瞧了瞧,静室内除了他仅剩自己一个。
“我吗?”
“娘子为夫君整理衣着,似乎是天经地义吧。”
万梨云嘟囔了几句,还是走过去,替他把发丝拢成一束,用发冠结结实实固定在头顶,又顺势替他整了整衣领。
她捏着衣领的指尖不经意间掠过段珏的锁骨,十分滚烫,段珏忽然后退了好几步,背过身,匆忙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又怎么了......”万梨云不明所以。
段珏另叫了个侍女陪她回去,一路上万梨云都在思索明日该送什么给段谦夫妇俩,除了普通的金银俗物,也该送些别出心裁的小玩意儿才好。
可她与侍女商讨了半天也商讨不出所以然,只好作罢。
银玉老早就等在门口,见她归来,忙去迎接,手中还提着一个鸟架。
万梨云定睛一瞧,是之前段珏捡到的隼,此后一直养在院内,因恐笼子拘束了它,便只设一鸟架,想着它今后想走了,便由它飞去。
它这段日子可谓吃香喝辣,养得油光水滑,绒毛大多褪去,长出暗褐色的硬羽,按理也到了离巢的时候,可它似乎被养惯了,不但不飞走,还十分亲人。
“王妃,你瞧这隼,越来越听得懂人话了。”银玉站在檐下,吹了声口哨,隼立刻振翅高飞,盘旋空中,似乎还不太熟练,悠悠晃晃。
“你再吹一声,它便乖乖回到你身边。”
万梨云将信将疑,也吹了声口哨,隼闻声俯冲,果然落到万梨云臂上。
她会心一笑,隼立刻亲昵地将头贴过去,不断蹭她。
她抚摸着翅羽,却又不由得担心:“这鸟儿本是烈禽,咱们虽少不了它吃喝,可也磨灭了它的野性,是不是不太好?”
银玉有些奇怪:“可正是王妃心软,救它一命,否则它根本活不到现在,更何谈野性?它如此亲近王妃,自然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万梨云想了半天,才问道:“它现在吃什么?”
“五谷之类的,偶尔吃些生鸡蛋。”
“今后都喂它生鲜肉吧,去掉厚肥油,留一些细骨给它磨牙。”
“它有牙吗?”
“好像没有……”
万梨云逗着隼,和银玉又提起段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