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,唯有这双眼眸流光溢彩,比皇兄宫里顶好的琉璃珠还要璀璨,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吧,她的嘴角已经悄悄地弯起来了,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就这么开心?
留在璟王府里,就这么让她厌烦?
自己有这么糟糕吗?
数日以来对她如此关怀备至,换来的只有她的慌乱后退,与那刻意避开的目光。
若她嫌自己从前轻率无礼、幼稚蛮横,那么自己就学着温柔持重、恭俭端方。
若她嫌自己从前游手好闲、一事无成,那么自己就学着精研经纶、恪勤理政。
若她觉得拘束了、受委屈了,自己就把她不喜欢的人都杀了......哪怕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父亲......
可她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?
自己到底要怎么做,她才会开心一点?
今早从宫里回来,还带着一位皇兄指派的老臣,共同商榷先帝安葬之事。
段珏摩拳擦掌,难得揽此重任,心想定不能辜负皇兄的信任与期待。
先皇丧礼已办,棺椁已封,仍停灵于殡宫,待吉日下葬皇陵,在此之前仍有诸多琐事,而段瑜刚继承大统,前朝政事繁多,段珏身为他的同母胞弟,这些琐事便自然而然落到他头上。
祭祀礼器和随葬珍宝按旧例让工部和礼部备齐便是,铭旌魂幡之类的也是小事,唯有嫔妃殉葬之事值得探讨一番。
按照惯例,无子嫔妃皆要殉葬,段珏虽觉得有些残忍,但段瑜并想不理会那些女人的死活,在老臣的再三催促下,段珏只好命人择日给她们送去毒酒、白绫等。
老臣仍滔滔不绝地说着要注意的地方,殊不知他对面的段珏的心已经飘到了九天之外。
还好她没有入宫,不然父皇死了,她也要陪葬。
段珏更加觉得自己做得一点儿没错,若是放任如此美丽的姑娘玉减香消,真乃世间一大憾事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册淑妃为圣母慈穆皇太后,且只尊这一太后,与先帝同葬一陵,但淑妃尸骨难寻,还要劳烦王爷择些淑妃生前所爱衣物、器具等,封入棺椁,替作肉身。”
“先前的刘皇后呢?”
“什么刘皇后,不认识,倒是有个刘氏疯女子,被禁足冷宫后不知所踪。”
段珏点点头。
这臣子乃先皇老臣,对国对民忠心耿耿,且从不参与党争,在朝堂颇有威望,就连段瑜也十分敬重他。
所以他与段珏交谈起来也是毫不客气,该反驳便反驳,该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