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屏风,她便愣在原地。
段珏根本没有睡着,他正一袭素白寝衣,发丝松松散散绑在耳边,半卧在榻上,手中握着半卷书,看到万梨云进来,不由得惊讶抬眉。
“你……你没睡啊?”万梨云有些尴尬,硬着头皮道。
谁料段珏却下了床,赤脚走了过来,道:“我刚要亲自拿药给你,你怎么过来了?”
万梨云对他的体贴很不习惯,下意识退后几步,后背撞到屏风,才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段珏一愣,皱起眉头,“你不是来找我的?”
“我……”万梨云也有些发懵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是啊,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?还鬼鬼祟祟的?
段珏目光暗了下去,显然有些不悦,但他再次扬起脸的时候,仍旧浅浅笑着,却又不失关切道:“你一个人过来的?日头这么大,你的肩膀伤刚好没多久,你现在还疼吗?热不热?”
万梨云推脱不过,只好随意找了个软垫坐下,乖顺道:“不怎么疼了,我是来找喜儿的,顺路过来瞧一下。”
“近日虽天热,但你也不可贪吃生凉的东西,我已叫厨房备了酸梅汤和绿豆粥,过几天宫里开了冰窖,我再命人把冰块送过去。”
“也不是很热,我受得住的,铺张浪费不好。”万梨云忍不住道。
段珏一愣,难得地没有反驳,只是点点头:“无妨,你什么时候觉得烦闷了便遣人与我说。”
“对了,方才礼部官员来过了,”段珏滔滔不绝,“你父王下葬一事已经全部办妥,葬礼在府邸简单操办,皇兄另派了官员去吊唁……就前几日的事,我不是有意瞒着你,但你身为璟王妃,还是不要过多掺和比较好,凡事自有你妹妹在那儿呢。”
万梨云心不在焉,沈镇山是死是活与她何干?死了才好呢。
她点点头,想起自己应该装作父女情深,愣了好一会儿,才僵硬问道:“我父王的葬礼,我为什么不能去?”
看上去是质问,但语气到底软绵绵的,段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但也耐心解释:“我怕你伤心过度,而且你身子还没好,万不可身心俱疲。而且有件事还是要请示你的意见。皇兄的意思是沈王昔年于社稷有功,准许留葬京郊,但不知沈王生前是否有此意?或许他更眷恋故土,想魂归故里?”
万梨云扯了扯嘴角:“留葬京郊罢,若还要回澄江州,皇上还得遣官护送,不免劳民伤财,不如一切从简,也算为国库做贡献。”
“好。”
万梨云内心不由得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