沂琛睫毛狠狠一颤: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他欠你的,该由你亲自了结。”
“死人不需要我了结,我要的从来不是拜坟致歉,是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习郁嗤笑一声,“哪来的公道?他杀你养父母、造你绝境,最后死在我手里,这就是唯一的公道。”
“你杀他是为你自己,别往我身上贴情分。”
“结果是一样的。”习郁逼近半寸:“你这辈子再也甩不开我。”
沂琛冷眼直视他: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不需要也晚了。”习郁低笑一声,笑意薄凉危险:“沂琛,别逼我撕碎你这点傲骨,你现在安分,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,你若执意一次次推开我,我不介意让你彻底看清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退路。”
沂琛不惧他的危险,只淡淡回:“你尽管试。”
习郁脸上的笑意敛尽,抬手捏住沂琛的下颌: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你向来随心所欲。”沂琛睫毛微动,呼吸依旧平稳,“何须问我。”
习郁俯身贴近他耳畔,声音低沉瘆人:“不出镜的日子,我有的是办法磨平你的性子,我可以温柔待你,也可以让你连隐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沂琛抬眼迎上他深沉可怖的目光,不躲不避:“威胁我没用。”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”习郁缓缓松开手,后退半步,重新恢复那副慵懒又危险的姿态,脚步从容地走向门口:“我给你的安分是恩赐,不是你对抗我的底气,沂琛,你最好安分点,别让我在临走前亲手杀了你。”
老旧房门咔哒一声合上,隔绝了所有压迫与戾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沂琛没再靠窗静坐,敛尽所有心绪,推门走出房间。
楼道烟雾缭绕,混杂着烟味、汗味与廉价烟草的燥气,几个闲散的打手扎堆靠在栏杆边抽烟,瞥见沂琛出来,动作齐齐一顿,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他身上。
一个寸头打手率先嗤笑一声,故意抬高音量,冲着同伴漫不经心开口,眼神却死死斜睨着沂琛:“都快跑路出境了,还有闲人能天天待着享福,真是好命啊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享福未必,怕是心里尝试坐不住吧?哈哈哈哈——”
沂琛神色未变,像没听见一般,径直走向楼道尽头的开水台。
“怎么不说话?被我们说中心事了?”寸头见沂琛不吭声,愈发得寸进尺,上前半步拦在他身侧逼近半分:“我听说你是条子的人?”
楼道瞬间安静几分,所有人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