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密密麻麻铺开二十年前造纸厂完整职工名册,密密麻麻的人名看得人眼晕。
“要是多人接力作案,那排查范围直接翻倍了。”陶玙眉头紧锁,手指点在名单分类栏,“当年厂区正式工、临时化工学徒、仓库值守后勤,加起来足足上百人,十年时间先后有三批人动手,谁也不知道团伙里到底藏了多少人。”
安景舟走到投屏前,目光落在三层骸骨的骨伤对比图上:“初代行凶者是整个团伙的核心,所有作案规矩全是他定下来的,缓释麻痹药剂调配门槛不低,不是随便一个普通工人就能精准把控剂量,团伙核心必然是当年负责化工原料管理的人员,只有他有条件留存原料,再传授给后续接手的人。”
“顾重辞!”陶玙脱口而出,手指一下点在屏幕上这个名字,“之前筛查出来,十年前只有他全权掌管药剂库房,废弃阅览室的钥匙也归他保管,完全符合初代核心的特征。”
安景舟靠在桌边,冷静拦下了想要立刻追查顾重辞下落的陶玙:“现在绝对不能贸然去找他。”
陶玙动作一顿,不解抬头:“可所有线索都绕不开他,不找他我们怎么突破团伙?”
“你忘了这是多人接力作案的团伙,万一他们有固定联络、互相包庇、警惕性极高呢。”
陶玙紧皱眉头:“可他是源头,撬开他的嘴,剩下的人不就都能顺藤摸瓜揪出来?”
“没证据怎么撬?”安景舟语气沉稳,“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他具备作案条件的推论,但没有任何一条直接物证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放着最大嫌疑人不动?”
“你继续筛查档案,重点标记十年间和顾重辞走的极近的学徒。”安景舟转头看向沂琛,“我们去走访退休老职工,打听顾重辞当年带过谁,偏爱提携哪个后辈,谁在他离职后也跟着莫名消失了。”
沂琛点了点头。
早年的城郊造纸厂是当年江都市数一数二的暴利厂子,八十年代到十年前进厂做工、尤其是能接触化工库房和核心生产线的工人,待遇远胜普通单位,厂子倒闭后,这批老职工没人留守破败老院区,大多四散迁出,买房定居在江都各个的新式小区,日子过得体面安稳,早已脱离当年厂区环境。
目前仍留在江都市的老厂职工仅剩六人,全部定居在市区成熟小区。
安景舟按着整理好的地址,驱车直奔其中在职时间最长,名叫弥权雾的一位老技术工住处。
小区绿化规整,楼栋崭新安静,是江都中端高的宜居片区,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