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默默低头吃饭、一言不发的沂琛终于缓缓抬了眼。
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走远,喧嚣散尽,包厢里只剩桌上温热的菜气。
安景舟转头看向沂琛,顺手拿起筷子给他碗里添了块温热的排骨:“没人打扰了,好好吃饭。”
沂琛却没动筷:“你刚刚跟她说的那些太绝对了。”
安景舟抬眸看他。
沂琛清冷眸子直直对上他:“作息乱、风险高、顾不上家人,这些是你的工作常态,但也没有你说得那么……不能靠近。”
安景舟笑意微敛,身子微微侧过来,凑近些许:“你听出来了?”
“你不想找老婆就算了,你还想让咱们队里所有人都不找老婆吗?”沂琛吐槽道:“照你这么说,咱们局里一线刑侦的全都不用成家、不用谈恋爱了。”
“你这逻辑偷换得挺快。”安景舟单手搭在桌沿,“我什么时候说全对都不行了?”
“你刚才那番话不就等于把所有行政一线的工作全盘否定,按这个标准,谁还敢跟警察在一起。”
“我承认话说得夸张是故意的,不把话说绝对方不肯死心,今天这饭局没完没了。”
沂琛瘫在椅子上:“吃饱了。”
“那就回家。”安景舟抬手叫来服务生结账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,午后的风拂过来,吹散了包厢里闷着的温热气息,阳光路在步道上亮得温柔,街上人来人往,喧嚣平和。
两个快步走到车边依次上车,沂琛刚扣好安全带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安景舟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硕大的两个字——老妈。
几乎是同一秒,安景舟随手免提接通,语气散漫得不行,早有预感:“喂?”
下一秒,听筒里瞬间炸出聂繁一字一顿的咆哮,穿透力极强,清清楚楚灌满整个密闭车厢:“安!景!舟!人家姑娘刚才特意打电话跟我说完了!你到底跟人小姑娘说什么了?!好好的相亲,被你说得人家直接放弃,说这辈子都不敢找警察谈恋爱!安景舟,你是不是故意捣乱?!”
安景舟面色平静,一本正经跟自家老妈讲道理:“我没捣乱啊,我实话实说。”
“实话实说?”聂繁气笑了,“你跟人家说谈恋爱等于守活寡,这叫实话实说?谁家相亲这么聊天的?”
“本来就是事实,我不骗人家不耽误人家,这不是负责吗?”
听筒那头聂繁气得呼吸都重了,恨铁不成钢:“我让你去相亲谈恋爱,不是让你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