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具备本土熟人作案条件。
如果全队一味死磕杰森,只会被长线外围线索拖住,彻底错失近在眼前的核心突破口,白白耗费大量警力与黄金排查时间。
“陶玙,你留守队里,全程跟进杰森的布控与交易溯源,盯死他近期所有对接人,这条线不能放,但不必全员堆力。”
陶玙一愣,瞬间反应过来他的用意:“你要分线排查?”
“嗯,杰森是迷雾,不是终点,真正的凶手扎根在濮陆江的生活圈里。凶手能精准拿捏濮陆江独处时间、清楚她的出行规律、知道哪段河岸无人巡查,绝非临时偶遇的陌生人,更不可能是跨省游走的黑市贩子。”安景舟抬眸,语气笃定:“是熟人,是近距离生活重叠的人。”
“差点就被带偏了,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熟人圈排查。”
“常规排查没问题,但不够深,之前的走访只查了亲友、同事、有明确来往交集的人,可真正的熟人凶手往往不需要频繁接触,他只需要住在附近,日日看见,夜夜观察。”
朝夕相望,无声窥视,远比刻意亲近的熟人更隐蔽,更难被察觉。
沂琛抱着崭新的空白走访笔录本进来:“我整理好了前期所有公寓走访记录,普通住户、流动人口、租户都登记在册,没有明显异常。”
“就是没有明显异常才最异常,心思缜密的凶手最擅长隐藏在普通人里,无冲突、无交集、无破绽,平平无奇,让人无从怀疑。”安景舟目光落向外边阴沉的天色,午后的光线昏沉压抑,像迟迟散不去的迷雾,“沂琛跟我二次复勘走访。”
两人带上笔录与勘察设备,快步走出刑侦大楼。
车子驶离市区主干道,一路往城南区而去,二十分钟后,队里安排的车低调停在小区外围的辅路,阴沉的午后天光压在老旧楼栋上方,斑驳的米黄色外墙爬着深浅不一的水渍,密密麻麻的防盗窗封住家家户户的阳台,像一道道冰冷的囚笼,将秘密与窥探同时框在这片狭小的区域里。
二人敛了神色推门下车,径直走进单元楼道。
楼道采光本就薄弱,遇上这样灰蒙蒙的天气,更是彻底坠入昏暗,老旧的声控灯迟钝不堪,脚步落下时才勉强亮起一圈昏黄微光,整栋楼午后死寂,年轻住户大多上班外出,只剩老人与少数居家之人,没有喧闹人声,没有楼道响动,死寂的平和之下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按照安景舟的部署,两人放弃了初次走访的大范围普查,从最贴近2806的邻里开始,逐一敲门复核。
第一户是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