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，天光清亮，秋阳透过公寓楼的窗棂，落进狭窄昏暗的楼道里。
陶玙和刘雯准时抵达了濮陆江的出租屋，房门依旧保留着初次勘察后的封锁痕迹，封条被小心翼翼掀开，又妥善归置好，推门而入的瞬间，扑面而来的依旧是一股混杂着灰尘朝气与沉闷气息。
屋内的乱象和数日前别无二致，桌椅全部东倒西歪，地上还有翻检过后随意堆放的衣物、书籍，乱七八糟铺了一地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当初第一次勘案，注意力高度集中于作案工具和指纹与血迹，难免忽略了周遭隐性的细节。
“安队说得没错，上次光顾着盯命案核心，确实太粗放了。”刘雯带上手套、鞋套，抬手扫过满目狼藉，“我们只找行凶相关，很多能佐证死者生前状态，被人拿捏把柄的东西，大概率直接略过了。”
陶玙点头，拿出随身记录仪开启全程录制:“这次仔细翻，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。”
两人分工明确，分头排查。
刘雯负责客厅与阳台，蹲身一点点清理地面杂物，逐张翻看散落的单据、票据；陶玙转身走向卧室，卧室比客厅更加凌乱，衣柜门大敞着，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床褥褶皱不堪，床头柜的抽屉全部抽出倒扣在地，他没有急于翻看大件物品，反而俯身细细摩挲床底、柜缝、墙壁角落这些容易被忽略的死角。
两人在杂乱的房间里搜寻了许久，却始终没能找到能推进调查的线索，有用信息寥寥无几。刘雯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，眉宇间染上几分焦灼，转头看向卧室里的陶玙:“各处都查遍了，一点头绪都没有，接下来该从哪入手？”
陶玙站直身体摇了摇头，正思索着还有哪些遗漏的位置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墙面，视线陡然定格。
卧室正对房门的墙面上，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圆孔，孔边牵出一节细弱的电线，顺着墙沿引入阴影里，这孔洞大小和寻常灯座预留孔相差无几，混在墙面管线之间，稍不留意就会彻底忽略。
“你看那里。”陶玙抬手指向那个位置。
刘雯立刻快步走进卧室，顺着他指的方向仰头望去，凑近仔细打量，隔空比划着孔洞的尺寸，又顺着电线走势观察片刻:“看着像是预留的灯孔，可这布线太奇怪了，普通照明线路不会这么隐蔽，而且孔径偏小，根本装不下常规灯泡。”
陶玙搬过一旁倾倒的床头柜垫脚，抬手凑近孔洞边缘细细检查。孔内壁打磨得十分规整，边缘还有轻微的固定痕迹，那截电线质地纤细，是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