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员警员迅速靠拢的脚步声碾碎林间泥泞,队员们四散开来,手电光束交错纵横。
“陶副!这里有血迹!”
一名蹲身排查乱石堆的警员陡然出声。
陶玙跨步快步上前,立刻俯身蹲低,他避开地面痕迹,目光沉凝地落在乱石缝隙间,只见暗沉的泥地上,一小块早已半干的暗红血迹,边缘微微发褐,血迹不算大面积泼洒,却是新鲜的凝结状态,绝非陈旧痕迹。
“血迹凝固时间不长,不超过半小时。”陶玙低声判断,抬手示意周边队员保持警戒,“散开,扩大搜索范围,仔细找延伸痕迹。”
一旁的杨政立刻应声:“收到!这边荒草有被碾压蹭擦的痕迹!方向正西,一路往山体低处走的。”
暮色压得更深,林内光线昏暗,刘雯反应极快,拎着物证勘察包上前,半跪在地,不过几秒,她便说道:“这里有断续血滴!”
凹凸不平的黄泥地面上,几滴暗红血珠嵌在土粒缝隙里,稀疏零落,顺着荒草倒伏的轨迹一路向前延伸,血量不多,却连贯规整。
“安队很可能受伤了。”刘雯沉声道。
始终站在最前方的沂琛,此刻终于抬步走近,他全程沉默,没发一言,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那条延伸向暗处的痕迹。
从进山到现在压在心底的不安,在此刻落地发酵、疯狂翻涌。
不是错觉。
安景舟很可能就在这附近,而且状态极差。
微凉的山风扫过林间,卷走草木浊气。
陶玙:“全员沿血迹跟进,保持间距,不要踩踏痕迹,放慢速度。”
走在外侧警戒的杨政闻声抬眸,抬手拨开身前丛生的杂枝:“陶副,前方地势持续下沉,没有下山的路径,也无隐蔽的藏身山洞,只有一片密集的藤蔓区。”
众人循着血色轨迹稳步深入,不过数十米,原本断断续续的血痕骤然彻底消失。
地面干净平整,再无半点暗红印记,连野草蹭擦的痕迹都一并中断。
“痕迹断了。”一名警员低声汇报。
陶玙上前两步,反复确认周遭痕迹:“不是被掩盖,是彻底终止,没有折返脚印,没有侧方偏移的痕迹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顶点。
沂琛抬眼望向轨迹尽头的前方,大片苍翠浓密的野生藤蔓层层交织、盘根错节,密密麻麻地覆在山体凹陷处,枝蔓缠绕,严丝合缝,乍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植被。
“试试拨开藤蔓看看。”沂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