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薄纱窗帘,落在被褥上,驱散了深夜残留的昏暗。
安景舟是被一阵阵钻脑的钝痛疼醒的。
宿醉的后劲汹涌翻涌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他躺在床上,指尖抵着发胀的额头,缓缓蹙起眉,昨夜零碎的画面模糊不清,只剩下漫天的酒意与温热的晚风残影。
他缓了好半晌,才勉强撑起一丝清明,慢悠悠地睁开眼。
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,鼻尖萦绕着清淡冷冽的雪松香气,是他卧室专属的味道。
看来昨晚是被人送回自己房间了。
安景舟松了口气,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,想要撑着身体坐起身,可刚触到头皮,混沌的脑海里,突然炸开一道清晰无比的画面——
冰冷的地板,昏暗的灯光。
他整个人沉沉压在沂琛身上,禁锢着那人所有的退路。
温和的眼眉近在咫尺,呼吸温热,眼神带着无奈的哄他起身。
而他自己,满身酒气,褪去了所有平日的冷静疏离,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对方。
下一秒,他俯身,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贴的触感骤然清晰地复刻在感官里,柔软、温热,带着猝不及防的悸动,清晰得分毫毕现。
轰——
安景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所有的眩晕与疲惫尽数被惊得烟消云散。
空白过后,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与错愕。
他……他亲了沂琛?!
不是错觉,不是梦境!那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!
安景舟完全来不及反应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动作,猛地一挺腰,直接从床上弹跳着坐了起来,动作幅度极大,带着被褥哗啦滑落床底。
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?!
主要是他完全记不清后续了,记不清自己亲了多久,记不清最后是怎么分开的,更记不清自己后来还有没有做出什么更荒唐的举动。
胸腔里的心跳快得离谱,几乎要冲破喉咙,安景舟僵硬地转头,望向紧闭的卧室房门,脑海里全是昨夜沂琛那张被他近距离凝望、被他贸然亲吻的清俊眉眼。
不知道沂琛现在醒了没有,有没有记着昨晚的事,会不会觉得他有问题,从此刻意疏远他、避开他。
安景舟呆坐了几秒,再也坐不住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仓促下床。
哪怕是道歉,是解释,哪怕结果未知,他也再也无法安心待在房间里,不如早点承认。
安景舟下楼时发现沂琛已经醒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