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长廊,推开门,迎面看到的是百鸟朝凤屏风。
要经过陶泥室,律真看了眼里面,风里希的身影并未出现,桌上工具凌乱摆着,也不知这次离开是短期还是长期。
她收回目光,穿过堆满文件的过道,推门过去,一丝外溢的沉香萦绕鼻息,律真没忍住,深深蹭了口饭。
对她们这种已经死去的人来说,香不仅可以净化魂体,连接外部,还能填饱肚子。
只是烟室里不仅有渡泠,此时还有另外一个。
原内勤组组长,现在降为副组长的段远呈。
这个情况,怎么都不好再进去蹭渡泠的香。
律真默默在外找了张椅子,坐下翻看文件。
烟室内。
线香燃烧,袅袅青烟几乎是一根笔直的线,直冲顶板,又如雨雾弥漫,降落,使得里面白茫茫,空濛濛,像坐着两个雕像。
许久,段远呈嗤笑一声,但并不说话。
对面渡泠闭着眼,真跟睡过去似的,一动不动。
"装什么。"段远呈不屑,"我还真当你多有野心。内外一把抓,原来另有图谋。"
见他不理自己,段远呈继续自说自话:"那个人叫什么?岑思衡?挺一般的,长得又不漂亮,性格又差,品行嘛,最近倒是好点了。你眼光这么差,看上这个了?"
"还是,你早就认识她?"
无动于衷。
早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,段远呈也不急,慢悠悠道:"你的档案被封锁了。但也不是没线索,岑思衡谈过七八个男朋友,光她爸想把她送进权贵家里拿资源的,正式见过双方父母的就有三家……"
渡泠慢慢睁开眼睛,银灰色眼底划过一丝寒芒。
"你是三家中的一个?"段远呈见他终于有点反应,不免带上点得意,"让我猜猜,你不会等她良心发现记起你吧?你这么骄傲?高高在上习……"
话音未落,"噼啪"脆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段远呈终于意识到什么。
在渡泠身旁的线香不再是笔直的一条。
它凌乱,沉降,像一窠白蛇窝在螺壳,昂起细长头颅,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。
脆响在耳畔断续,段远呈咽了咽口水,两只黑色眼瞳循声往上瞥了眼,急忙站起。
"噼里啪啦哒哒哒……"
碎玻璃从上方落雨般砸到段远呈上一秒坐着的位置,淋漓一地晶莹。
沉香涌出,揭幕般露出外头律真的身影。
她再次深深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