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魂谁都不说话,任由苦药味肆意弥漫。
良久,久到岑思衡坐着都觉着发冷,渡泠才说话。
但他开口并不是安湖的事,而是其他。
以往他的声音淡归淡,总有几分精神气。但经过岑思衡那么一捅,现在听起来温和许多,带着几分熟悉感,但她又想不起像谁。
“第一件调查事件,是烟头落在易燃物,恰好碰上车辆漏油导致的爆炸。”
“第二件,已大致了解魂体与浼物之间的转换关系。世间所有生灵,或远离,或亲近,都有自己的路。提前截断生路的,命运总会回敬,但这不是我们部门该做的。”
“第三件。”
岑思衡默默竖起耳朵,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他继续说下去。
她抬起头,不期然与他对视。
如月色般濛濛的雪白肤色,镀了层清浅的飘渺银灰,眼下红痣却鲜艳刺目,神来之笔的一点浓烈色泽,将雾中月般的他牢牢钉镶在褪色的神龛内,围困于尘世。
良久。
岑思衡败下阵:“然后呢?”
“我以为你要当哑巴当到底。”渡泠微微勾起唇角,却并不往下说。
“起飞了,还是……留下了?”
她犹豫的那几分钟里,并未看到真正的结局。
渡泠清楚她怎么想,仍是问:“你希望是什么?”
如果可以,她希望的已经在行动里证明。
岑思衡清楚这句话不能说。
这家公司不在人间,在地下,不同空间,却是实打实的官方机构,她死后一定会经过这里,再进行安排。
这样一来,就要掩藏自己,收起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讨论的话题。
傅星刚刚说,都是成年人,明面上的规矩是要讲的。
那么,是不是……
岑思衡捏住侧边布料,放开由捏紧,重复数次,又想起文鬼他们并不熟悉,算是第一次发现,终于下定决心。
"我是要去拦住的,但是。"
渡泠面色如常:"但是?"
"但是,我没有反应过来。"
"整整十分钟都没反应过来?"
岑思衡顿了顿,像是为了说服自己,重重点头:"是。"
他知道我在说谎吗?
——她在说谎。
明面上能瞒过去,他会愿意放过我吗?
——我替你瞒过这一次,还会有下次吗?
视线在半空中交汇,岑思衡望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