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成光头了,不想被你看见。"方知意坦坦荡荡说完,迎着岑思衡错愕的目光,嘴角微微上翘,"知道你在努力变好,我很开心,所以,我也会努力让自己活久些。"
"岑思衡,你要加油。五百万还完,你就是自由身了。哪怕以后你找不回岑姨,也能轻松很多。希望在我活着的时候,能见到你征信恢复那天。"
方知意又指指隔壁:"和你一起来的孩子在隔壁,可以去看两眼,你的钱我拿走去还了,我走了,记得这两天多来看看我。"
说完,方知意转身,慢慢悠悠离开。
岑思衡不自觉跟上方知意的脚步,直到门口,脚踝处的烧伤传来剧痛才逼迫她停下。
人来人往的走廊,消毒水气味弥漫。
方知意的身影高挑纤瘦,及腰长发天生微鬈,走起路来显得极有弹性。
以前她散下头发,漂亮的微微泛光,岑思衡每次看到莫名想吃烤面筋。现在再仔细看,已经不复从前的光泽顺滑,仿佛时间从方知意头发上带走了一部分生命。
我要化疗了。
方知意说的话还在自己耳边响着,身影已经在尽头消失。
岑思衡站着看了很久很久,崩裂的伤口渐渐濡湿纱布,路过的护士提醒,她却听不到般,觉得脑子空空的,字句都像风从耳边吹过,留不下痕迹。
在这刻,她好像才接受,方知意是个癌症患者的事实。
等到护士替她重新上药缠绷带,岑思衡呆呆坐了会,再次掀被起身,假装路过隔壁病房看了眼。
雪白的床单,小小的女孩躺在床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,没有烧伤,没有吊瓶,听护士说今天就可以出院,她的母亲已经去办理手续。
岑思衡站在门口看了又看,看得病房里其他病患都起了疑心,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,回到自己病房。
忽然就安静下来,她不大习惯。
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不经意间看到渡泠带来的东西。
一罐泥膏。
两盒戒烟糖。
戒烟糖还剩一盒,正好可以补充。
但这泥膏……
她拿起打开一看,从气味到成色,果然是风里希那弄来的。
这玩意对淤青很有效,但对烧伤也有效?!
正犹豫要不要试试,手机两条信息同时蹦出。
[负债:4824300,剩余:4664000。]
[你还能不能下床?要不我替你打报告休假,"光猫"任务比较简单,我可以自己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