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渡泠若无其事把螺壳抱在手里,眼中残余几分警惕。
他依旧穿着高领衫,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。
一身黑色,头发也染黑了,银色腰链紧扣住腰封两侧,垂下流线弧度,看着简约大方。
岑思衡随口调侃:“看看你今天的OOTD,参考下。”
每次见面这人都穿得清贵矜持,既没有男模的轻浮,又男星尘世的浊气,跟行走的眼部按摩仪似的,很是养眼。
渡泠微不可见地轻颤了下眼睫,声音倒没什么变化:“休假不用到公司,”话说到这,顿了顿,他想起什么,“下次不要再把工作机当飞镖扔,报损数有定额。”
她就知道工作机有后台监管!
岑思衡松了口气,幸好提前把那玩意扔了,不然最后被听到她在干什么,公司会不会做出干预?
心不在焉回答了句“知道”后她不说话了,又不敢抽烟,只能拿出戒烟糖咀嚼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多久,渡泠下一句话又让她绷紧神经。
“清扫居民楼痕迹的时候,有间房子很特殊,你知道是哪间吧?”
岑思衡移开视线,面不改色:“不知道。”
始作俑者哪会不知道。
蝜蝂人死前的唇语她都还记得很清楚。
[你和陈中赫真像。]
一句话,她已经确定父亲曾经到过这,在后勤队还未搜到她时,凭直觉找到了其中一间发生过火灾的房子。
门倒立着,猫眼朝下。
熏黑的痕迹从里扑向外,像张开满是獠牙的野兽,引诱岑思衡进入。
“你父亲的起家史你不知道吗?”
过去父亲手下说过的话再次浮现耳边。
年轻的女人要被裁了,三十五的年纪。
在经验丰富,老练沉着,褪去年轻的青涩,毛躁的三十五岁,恰好是可以大展拳脚的年纪。
“我看你们家就你还算像个人,多管闲事劝你一句,看清你爸是个什么人。不过你们是一家人,嘁。”
站在那扇门前,岑思衡想着这些年听过的话,不敢趴下从猫眼朝里望。
她怕只要往里看,对上的,是一双双无尽的仇恨的双眼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坏了,带着沙尘坠下。
很普通的房间,三室一厅。
她走进去,看到了墙壁上垂死前抓挠的指甲印,一道叠一道。
她看到烧毁的室内不多但简单的家具框架。
烟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