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行李,把对眼托付给中医白芨照料一段时间,留下三百块钱后岑思衡登上了飞机。
失信人限制太多,她又不像那些老赖手头有钱不还,日子艰难得很。
半年前,她一星期至少飞一次到各地各国去玩去替她父亲处理问题。
半年后,她才重新坐上这个交通工具,心中感慨万分。
这刻,岑思衡想到了方知意,要不听她的,慢慢还钱吧?
但方知意日后的营养费医药费怎么办?
她兀自纠结。
经济舱人满为患,嘈杂声中她带上了耳机。
膝盖是伸展不开的,扶手被中年男人占去大半,座椅硬邦邦又不舒服。
舒适与空间都是要用钱买的。
可她已经没了那种资格。
巨大气流声中,她闭上了眼。
飞机仿佛进度条上的滑块,渐渐把天空饱和度和明亮度调低调低,再调低。
夜幕降临,星星出云,飞机在中,灯火在下。
五颜六色的小灯一点一点连成线,勾勒出夜幕中的城市。
提示音响起,安全降落。
储物空间打开,大家纷纷拿上行李排队出机。
打车到目的地,发现是个平价小店。
生意不大好,晚上饭店都是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。
岑思衡换了个附近的接头地点,把地址发了过去,附上一个字:[哪?]
那边过了十分钟才回复:[火车晚点,你先吃。]
“我X,”岑思衡爆粗口,边打字边问,"不是让你坐飞机吗!"
[火车200出头,飞机一千多。]
“又不是你出钱!”
[但是能省八百多。]
岑思衡闭了闭眼,默念,人是她找来的人是她找来的,不生气不生气……
换个说法:"可是飞机快啊!"
那边打字半天才憋出一句:[公司也没规定完成时间,飞机就快了六个小时而已。]
算了,岑思衡深呼吸一口气,气冲冲地先去吃了饭,又订了个钟点房换制服。
直到晚上十点多,现实中的乐薇才姗姗来迟。
她骑了辆共享自行车,硬是把26寸行李箱放车筐里载了过来。
两人见面,打量对方现实与公司里的差异。
还好不算大,至少肤色比起在阴间正常多了。
岑思衡倒是觉得乐薇比在公司看起来还要瘦许多,头发干枯泛黄,两颊凹陷,营养不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