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,昏晃晃,像一截血管,截出几个四四方方的洞当窗户。
每个面试屋子前的椅子都像是从墙壁处延伸,弯出座位,供等待的人休息。
半透明的玻璃室内,晃眼看过去,都是不同年纪的女性在进行面试筛选,有的白发苍苍,有的年轻到看起来才十几岁。
律真带着她走过一个个金色门牌,直到走到倒数第二间玻璃室,顺手推开白色拱门:“407室,到了,岑小姐,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屋内关闭。
岑思衡看了看周围,纯白室内除去哑光桌椅,角落就放了个粗糙的素胚花瓶,半人高,放了些枯枝,地上零落枝叶,有种寂寥的美。
“请坐,稍等下。抱歉我们面试官还没过来,今夜实在太忙了。”接待她的人事笑了笑,顺手给她盛了半杯水,“喝点,可以镇静安神,回魂后不会头疼得太厉害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岑思衡礼貌回应,但并不准备碰那杯看似是水的不明物质,她开门见山,“我是不准备应聘的,我也不想被扯进这些事里,请尽快放我回去。”
“好的,没关系。但给我十分钟时间。”人事沉静拿起遥控器,打开她面前投影仪,坐在旋转椅上行云流水地划到她身边,“这是我们公司的福利制度,听完您再决定。”
不是,你们一个个也太流氓了。
岑思衡叛逆心上来,都不让走,都让了解,那她还非得看看这公司到底有多大自信。
结果人事说出的第一项就让岑思衡想冷笑。
“我们基本工资是三千。”
三千块……
她现在干点灰色收入就能轻松突破。
帮金牙捞个东西都赚十万了。
岑思衡不说话,脚尖已经朝外,恨不得现在就走。
人事洞悉了她的想法,不疾不徐:“我知道这个工资对你来说很低,毕竟你只要放下道德,荣华富贵唾手可得。可是你有想过这种生活能持续多久么?”
“不久,可能三四个月,可能三年半载,得罪了哪个大人物,我就蹲监狱了呗。”岑思衡无所谓地问,“有烟吗?”
“没有,岑小姐。”她无奈,“我们这个世界与官方有合作,你可以慢慢脱离失信者这个身份,在替公司工作的同时,攒下功德养好身体,你会重新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。”
岑思衡忍不住笑:“三千块的未来?”
“请听我为你讲述我们公司的接单提成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