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蚁虫。
早习惯屋里有各种虫的岑思衡熟练扯出纸巾擦干净水蚁尸体,气息不稳地接起电话,却警惕地没有出声。
“喂?你睡了吗?”
“阿谜?”
听到那熟悉的小名岑思衡才敢说话,经历几日劳作后,她嗓音喑嗄,像被钝刀磋磨过:“这边下雨打雷,吓醒了,有事吗?”
网络连接的对面是她的闺蜜,认识十年的方知意。
听到岑思衡这么说,方知意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潜水救援,对方不想惊动官方,听说是个走私的。今天晚上,离你二十公里,开车四十五分钟,对方开价五万。”
五万?
岑思衡挪到床边,就着黑,单手从烟盒中颠上一根烟,准确无误叼住后揿下打火机。
黄豆大小的红黄火焰移上烟草,将它洁白外皮烧成暗红色。
听到那声“哒”,手机那头方知意语气明显沉了下:“你又在抽烟?”
“没有。”岑思衡撒谎道。
话音刚落,痒意从胸口一路爬上咽喉,呛得她剧烈咳嗽。
“你……”方知意明显想说点“报应来得真快”之类的话,但不知道为什么,咽了回去,改成,“让你戒烟跟害你似的,抽空去检查身体吧,你都咳了半个月了。”
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岑思衡急速抽出两张纸巾,抹去喷洒到手上甚至床边的暗色黏液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吸食烟草对身体不好,但……
乜斜一眼手上干涸的棕色,沉默了会,把烟掐了。
“地图、地点、联系你的人。”岑思衡怕她再念叨,连忙加上,“赚完这笔我就去。”
方知意根本不在乎那劳什子救援,只问她:“真的去?”
“嗯,真的。”
“你已经骗我很多次,在我这信誉破产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好在方知意并未揪着这话题谈太久,丢下一句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后就挂了电话。
房间重回黑暗,围着岑思衡转悠的水蚁落寞地调转方向,烫死在烟头前。
焦糊气味发散,她总算放弃把这根烟抽完,拉出床下半个铁罐摁灭。
刚要下床,手机再次震动。
是条陌生短信。
[三十分钟后到你楼下,方便吗?]
岑思衡想了想,起身踏上拖鞋,拉开一条窗帘缝往外看。
昏濛路灯正被水蚁前赴后继围攻,残烛般闪烁幽摇,照亮小片水泥地。
单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