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瘦的瓜子脸,线条流畅婉约。
长且淡的细眉远山似的从苍白皮肤下渗出,连眼瞳颜色也是映不出光泽的琥珀色。
方知意触摸了下镜子,换了个角度,镜面反射出的光进入双眼,如两捧秋水盛在眼底,摇摇欲坠。
假发如黑瀑淌落,软乎乎的,调整过后,像她的头发又长出来了。
"麻烦你帮我拍吧。"
手机递给护士,方知意打起精神,对着镜头微微笑。
可护士盯着屏幕皱皱眉,说道:"你等我会啊。"
"嗯?"
疑惑间,护士一溜烟跑出门。
再回来时,手里多了根棉签和口红。
"你别嫌弃啊,这口红我没用过几次。"她腼腆笑笑,"唇色太苍白了。你这么漂亮,涂上气色更好。你朋友又这么用心给你买这些,总不好叫她担心。"
方知意愣了下,笑着点点头:"好,谢谢。"
绵白蘸点少许暖红,枫叶似得明艳。
慢慢抹开,涂匀。
她站在墙边,面对镜头,嘴角上扬。
"咔嚓。"
"咔嚓。"
"咔嚓。"
一顶普通的黑长直。
一顶带法式刘海的长卷发。
另外一顶,是时下最流行的暹罗猫染发,黑灰渐变,带蓝色调。
将照片发给岑思衡后,方知意留言:[姐的美貌,一如既往。]
后边跟上了个戴墨镜的臭屁小表情。
发完这条信息,方知意抿唇,距离岑思衡出发已经过去好几天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这人怎么一办起事情来就跟失踪一样?
意识到自己这么想颇有点像抱怨丈夫远行的深闺怨妇,方知意赶忙把思绪拉回来,收拾好现场后继续写她的信。
除了笔友,再给小袁护士写封表扬信吧,听说有这样会有奖金。
这么想着,笔已经动起来。
◇
“你好像虚弱了很多?”
医院停尸间附近,夜色正浓。
这处地方没有人,静悄悄,仔细听或许能听见刚刚放进去尸体血液凝结的声音。
秋叶落得七七八八,枝桠在风里颤动
寒风一吹,残余的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