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渡泠清楚这个泥巴今天是捏不下去了,他定住陶轮,把泥巴放回木盆,又去洗了手,坐回原位。
良久。
等到风里希手里泥巴人有了大致身形他才开口:“我朋友,想请您扮演,您一直以来的角色。”
他没有接着往下说,风里希却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:“我知道了,但是,你知道,我不会插手,你要让你朋友好好考虑清楚。”
“我朋友考虑清楚了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风里希不再问,叹了口气:“告诉你朋友,时间到了,我就会去。还有,来这世上一趟,辛苦了。希望你朋友体验完成,没有留下遗憾。”
渡泠点头,轻声:“还有一件事,是我替朋友求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要让她真的消失。如果可以,我希望,变成一粒种子,一只蝴蝶,或是,任何能留住的东西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渡泠愣住:“我?”
“你准备,什么时候跟思衡坦白呢?”风里希温和望着他,“还是要等?”
要怎么回答呢?
渡泠不知道。
如果没有和她接触,没有雪山上发生的事,他会义无反顾。
但现在,他犹豫了,进而生出想要停止的想法。
“我……”渡泠悄然抓住自己左臂,“我不知道。”
风里希静静看他一会,继而转开目光,仿佛自言自语:“那孩子,本性不坏,你比我们都要清楚。现在又在公司制度管束下变好,朋友也越来越多。这一次,虽然不排除是冒险精神作祟,但终究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你们。她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心气,我很喜欢。”
“她记不起我。”渡泠深深低下头,“一次都记不起。”
风里希正要说话,外头嚷嚷起来。
“砰”一声,大门訇然打开。
段远呈闯进来,见到渡泠果然在陶轮室冷笑道:“上班时间,你倒是有闲情逸致。我说怎么找不到人,原来是躲到这了。我问你,雪山救援你擅离职守让一个做兼职的岑思衡守后方给你调度人手,你私自进入浼界,导致你附身对象骨折,这回违规行为怎么不写报告举报自己了!装君子有一手啊!我不在你就随便违反制度了是吧!”
他在狂轰滥炸期间,律真在门外,朝风里希微微鞠躬致歉。
她没有计较,安慰似的朝律真点点头,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