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太理想主义了。”
“总是幻想一个生来就是爱你的人。”
爱你的自私,爱你的懒惰,爱你的傲慢。
爱你狂风暴雨般的坏脾气。
爱你生长出的尖刺。
珍视你的不完美。
爱你的一切。
“可这些,连你母亲都做不到,你又觉得谁能接受?”
一个孩子,从生下来就是模具,嵌进父母的曾嵌进的模板,又要挣扎出属于自己的血肉,然而父母的印子始终存在。再由命运推搡着,进入不同的模具,制造出看似独特的自己。
但几十亿的模板,终会有几个“撞款”。
只是地图太大,分散各处,难以撞见。
“所以我觉得,与其等那个你理想中的人出现,不如先打磨自己?”
柏洲说这些话时,是在图书馆,手里拿着《病理学图鉴》。
他不信方知意说的那些玩意,正如他不信一个食物放久了不会发霉变质。
永远聚焦现在,聚焦现实。
岑思衡似懂非懂,她很少考虑这些,实在是现实生活过得太充实,没空去想这些风花雪月。
但现在,她独自坐在图书馆,想不起任何安排,貌似有时间在这里发一下午呆了。
风轻日和。
落地窗外没有人,薄阳照在身上,异常寒冷。
原本要过来看书的柏洲也不知道去了哪。
好安静……
安静到,听得见自己动脉在身体里搏动,运输血液。
坐了会,岑思衡受不了这样的静,起身去寻有没有其他人在。
在书架间闲逛,印刷的墨水味很是浓郁。
臭臭的,带着股陈旧的灰尘味,有些斑驳到字迹都看不清了。
等等……
她站在原地,仰头看高到看不清书名的架子。
刚刚柏洲拿的书是新的,怎么走到这旧成这样?
又绕到其他书架,不经意间看到一本书,封皮颜色很眼熟。
再看书脊——
《在你背后》1989钤初版,作者,不留痕。
岑思衡小心翼翼取下,心想方知意肯定喜欢,她要加价买下来送给她。
抱着这本书,她走出书架,往门口方向走去。
当快抵达咨询台,眼角余光蓦地瞥到一抹银白人影。
晃眼即过。
脚步走着走着,莫名其妙停下,折返回去,停在木架旁。
他染了头漂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