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苏安朗原本的计算,吊瓶里的药水还能支撑纪忍清醒至少三天。
但是当他结束了工作,回到休息室时,却发现纪忍又一次陷入了无法叫醒的被动昏睡。
他侧卧在床上,闭着眼一动不动,吊瓶早就空了,回流的血填满了软管。这意味着他在挂水结束前就已经昏迷了。
苏安朗当下又慌了,连忙冲出去喊裴思雅,要她赶紧再取几只药剂回来。
但等再回来的时候,却发现纪忍竟已经坐了起来,靠在墙上,笑容疲倦却狡黠。
苏安朗站在门边,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不知所措。
纪忍轻笑一声,问:“怎么了?看见我没事,不开心么?”
苏安朗重重地叹了一声,三两步冲到他的面前,抬手就要扇他。
纪忍连忙伸手遮住脸,从指缝里偷偷看他:“我只是开个玩笑!”
苏安朗咬咬牙,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床上,恨恨道:“这种玩笑能开么?你懂不懂事!
你想吓死我是不是,我刚刚真的以为你死了!
你知不知道有多吓人,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说着说着,便沉默了。
眼泪不知不觉中湿润了眼眶。
他与纪忍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,忽然趴在他的肩头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他的身子颤抖不止,张嘴咬住他的肩膀,牙齿死死陷进他的肉里。
纪忍有些疼,却不忍将他推开。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低唤道:“苏医生……”
苏安朗没有说话,但止不住的眼泪已经让纪忍明白了什么。
犹豫片刻,他问:“苏医生,我还有几天?”
半晌后,苏安朗沙哑着喉咙回道: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……三天。”纪忍愣了一下,苦笑道,“三天也挺长了。”
但苏安朗又说:“也许,三天都撑不到。纪司雪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,他的求生欲非常强。”
“嗯。”纪忍平静地应道,“他是为了小人鱼吧。”
苏安朗一怔,从他的身上爬起来,坐在床边,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纪忍躲开他的视线,顿了顿,问,“苏医生,等药效完全丧失后,我会怎样?会死么。”
“不会死。应该只是会像原来那样,只能在夜晚醒来。”
“哦。”纪忍笑了笑,“那也还好,不算坏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个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