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道运城?”关越坐姿比他俩严肃,眼神在俩人之间来回摆动,最后停在寇定面前,将信将疑地问:“你们打算借多久?”
“半年。”寇定掐指一算,从运城向北合围京畿,快的话能在侯府旧邸里过除夕,慢的话也赶得及清明,到时给老马烧点纸线,免得这家伙隔三差五地托梦喊穷。
关越想冷笑。
一股邪气涌上来,他往前压了压肩膀,下巴越过桌面中线,磨牙看着寇定,一个字接一个字地说:“做、梦!”
话音未落,关越拍桌而起,右小腿弯折,嘭一声挑起了倚在凳子尽头的长刀,他当空抓住刀把,用尽力气横刀扫去,刀刃寒光同时在那俩人眼底闪过,谢平忧和寇定宛如展开的扇面般,仰面朝后退去,未及停稳,关越又挟刀踏上了那摇摇晃晃的木桌桌面,桌上三只陶碗纷纷震落,摔碎在地。
谢平忧和寇定相视一眼,默契地反向躲开,各寻了件趁手的物件做兵器,关越首先去追寇定,朝廷固然不为他所爱,可这个京城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他同样也不喜欢,这两帮人在他这儿无有偏颇,谁先落在他手里就先弄死谁。
寇定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嘴炮派,儿时练过的十八班武艺到现在只剩下十八班才艺,情急之下顺手一抓,捏在手里的竟然是根痒痒挠——“嗨呀晦气!”寇定暗骂一声,长刀已至胸前,他来不及换兵器,只好就着手上的迷你版九齿钉耙,跟那锐气十足的少年玩了招避实就虚,痒痒挠在长刀下顷刻碎成两截,而寇定的脚步更快,已转身过至关越身后。
按说这时候跑就没事儿了,可是寇定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非要趁其不备,从背后给人放倒,结果勾脚乱其重心、肘击卸其兵器——这两招都没奏效,关越年纪轻轻底盘却稳得不可思议,被他偷袭一回非但毫发无损,还意外发现了寇世子“力量有限”的事实。
他大笑着转回身来,抓住寇定手臂反手一拧,寇定差点儿当场碎在那儿——要不是谢平忧举着弩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命他停手的话。
“松开他,否则我立刻杀了你。”谢平忧举着弩一步步走近,她眼神坚毅,语气平稳得不像深处龙潭虎穴之中。
关越皱眉,谢平忧对上他的视线,轻而易举地读出了他的心声: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
被说中,关越嘴角一紧正要开口示威,就听谢平忧接着道:“死一个也是死,死两个也是死,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拉你垫背?”
关越目光望她脑后偏了两寸,不易觉察,谢平忧立刻头也不回道:“皮先生别犯蠢,想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