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害怕,我们就不往下走了。”
谢平忧嗤笑一声,梗着脖子硬邦邦道:“这算什么,想当初我在长江大堤上——啊!”
有什么玩意儿从她鞋面上踩过去了,谢平忧失声尖叫,手里的火折子乱晃一通,没看见元凶,身体却失去平衡歪向一侧,寇定动作比脑子快,顺势托了她一把,不妨扶在腰上,俩人都敏感,闪电般拉开距离。
“是老鼠。”寇定强装镇定,举起火折子仰头四顾,这地道里阴冷潮湿,每隔数米墙壁上嵌有一盏油灯,他凑近了一闻,还能嗅见脂肪不完全燃烧后遗散在空气中的那股子焦糊味。
看来此地并不冷清啊,不久前才有人来过,会是那群白衣女子吗?寇定暗自揣测着,一转身,险些碰倒了亦步亦趋贴在他身后的谢平忧,他垂眼看着对方头顶,好笑道:“谢大夫离我这么近干嘛?”
谢平忧还陷在被老鼠踩过一脚的痛苦之中,吊起脚跟,幻想自己已经跛足,盯着地面草木皆兵道:“有老鼠就有蛇,这洞里说不定还有蝙蝠有蜈蚣……”
“你不是不害怕吗?”
谢平忧一怒之下昂头小声道:“我是不怕鬼!不是不怕虫!”
寇定被“威慑”住,在心底默默思考了一下鬼和虫的武力值,试图重新排列顺序,结果不到三秒就以失败告终——他实在很难苟同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。
“我们还往下走吗?”寇定再次确认她的想法。
“走!”谢平忧咬牙道,来都来了,怎么能无功而返?见她坚持,寇定也不再阻拦,只是扯起半截袖口递给她,好言相劝道:“越往地底越潮湿,你抓着我衣袖,省得摔了,地上脏得很。”
一个脏字狠狠拿捏了谢平忧,她果断照做,俩人牵扯着往地道深处蹑行,寇定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,主动开口道:“其实今日若不是你非要闯人家陵寝,我不会进来。”
“为何?”地下太安静,谢平忧反而期盼寇定多讲几句,好歹他吐出来的都是热气呢!
“不体面。”
谢平忧啧一声,用力翻白眼。
寇定笑了,重新解释说:“你可还记得我们进来时那石壁上刻的是什么?”
谢平忧当然记得,石壁光滑如墨,在薄薄一层月色下泛着华彩,仰头望去极具压迫感,从上而下刻了八个大字:陵寝未封,生人止步。
正欲开口,背后又传来那阵瘆人的安魂小调,窸窸窣窣的脚步靠近,好像跟着俩人下了地洞似的!
“跑!”谢平忧浑身的立毛肌都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