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定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眼珠子转来转去,一不留神跟她对上了眼,紧接着仓促起身,步伐不稳道:“不是做梦,这是在运城,我在城外三十里的草丛里偶然发现了你,你当时……”
他哽了一下,索性跳过相关描述,直接问结果:“身上还有哪儿难受吗?”
谢平忧瞧他那副模样就明白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已经败露了,迟早的事,她心中十分坦然,毕竟自己和寇定是“患难之交,情同手足”,什么男男女女的,能影响俩人之间的感情吗?早就不在那个层次了!
但是世子,嘿嘿,她邪恶地笑了一下,世子毕竟是封建家庭养出来的古董少男,一旦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是个女人,肯定臊得无地自容——要的就是他无地自容,逗起来多有趣啊!
谢平忧故作惊诧地低头看了眼身上,双手抱胸惊恐道:“你脱我衣服了?!”
寇定这辈子没背过这么黑的锅,要不是天花板限制了他,他能当场后跳到院子里去,连连摆手道:“不是不是,你别胡说啊!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!”
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,寇定又硬着头皮挪回来,低声解释道:“是府里的侍女给你换的,你还说呢——”
他回过神来,终于算明白账,皱眉怪罪对方:“你假借周游之名骗了我这么久,连半句解释也没有么?”
谢平忧耸耸肩,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倒,淡淡瞥着他笑问:“我有什么可解释的?”
“当然是解释当初为什么骗我!”寇定拿她毫无办法,只能在言语上愤愤不平。
“世子——”谢平忧叹了口气,幽幽道:“我第一次去怀恩侯府,可是被人药晕了套进麻袋里绑去的,杜若霜仅仅因为我在谢家学医就要杀我,我要是告诉你们,谢元初是我爹,谢平怀是我二哥,谢允存是我亲侄女,我还能活得过那天晚上吗?”
乍一听还挺像人话……寇定想了想,认为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,于是囫囵略过此项,尴尬地另拾话头,絮叨道:“你是从江油经汉中来的吧?你昏迷不醒的这几日,我反复推演了许多条可能的路线,结果只有走汉中才符合你没被我找到的条件。”
谢平忧枕着一只胳膊懒洋洋道:“你找我了?”
寇定幽怨又无奈地撇她一眼:“满天下找你,你真是个捉迷藏的高手,躲张家的追兵,顺便把我的人也躲开了。”
谢平忧噗嗤一笑,大方领受了嘉奖:“怎样,够资格在你手底下做个密探吗?”
寇定跟着笑出声,然而笑着笑着,他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