鲫,周某……在岸边看看就行了,不会水。”
寇定一听便笑出声,直拍大腿道:“不会水、不会水!周兄你真是个妙人!”
谢平忧不明白,有这么好笑吗?尽管她也觉得这个比喻挺幽默,但不至于笑到这种程度吧?她蹙了蹙眉。
“周兄——”寇定笑累了,手指点点桌面,劝告她:“水无常形,岂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?”
谢平忧定定看着他,他叹口气:“你既然来了,我就带你去看看李将军的棺椁,好叫你再走近些,看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
灵堂烛火摇曳,寇定屏退左右,领着谢平忧走到了棺材前,棺材盖已经合上了,只是尚未封死,谢平忧偷瞥他一眼,心说难不成你要掀人家棺材,结果想法还没落地,寇定就已经那么做了。
“周兄,搭把手,这棺材盖沉得很。”
谢平忧惊诧地往后退了半步,发出一点不成字音的感叹——不是吧?封建迷信在哪里?祖宗礼法又在哪里?
“你害怕?”寇定回过头,嘲笑道:“害死他的人又不是你,你怕什么?”
谢平忧难得结巴一回:“你、你这也太不敬……”
“目无礼教纲常?”寇定替她补完剩下半句,嗤笑一声道:“周兄,那都是活人骗鬼的东西,你是行医之人,世上有没有鬼,你不清楚吗?”
谢平忧被说动了,从她心底而言,亦很好奇李岩的真实死因,坊间关于这件事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,若说她对此没有半点好奇,那才是自欺欺人。
“我数三二一。”谢平忧沉下气,也将手放在了冰凉的棺椁之上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俩人一齐发力,棺材盖缓缓开启,谢平忧低头,隔着约莫一尺的距离,看清了李岩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,尽管身着丧服,烙铁烫伤的印迹还是从脖子蔓延出来,这位孩提时代家长口中英俊潇洒的大英雄,如今缩成干瘪瘦小的一具尸体,左边耳朵少了半截耳廓,牙齿尽数脱落,以至于嘴巴凹陷进去,看着扭曲恐怖。
谢平忧眼眶瞬间热了起来,李将军出宫之前究竟受了多少酷刑?他一个古稀老人,那些人刽子手于心何忍?
“还要再看吗?”寇定问。
“不用了。”谢平忧摇摇头,俩人又慢慢卸力,将棺材盖原封不动盖了回去,寇定背上有伤,又兼使了力气,这会儿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冒出来,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本人也斜靠着黑棺滑落,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力竭气虚道:“先帝在位四十一年,李岩就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