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然后收起那点破烂行囊逃也似地离开。
“……我们一直从年底走到现在,路上死了太多人了,”陈白术叹息,“草药没有,食物没有,别说御寒,就连蔽体的衣物都快没了。”
孟桃听得鼻腔泛酸,轻声问:“那一路上你们没有遇到修士吗?或者大一点的城镇……”
陈白术看了一眼身后泥泞的路,苦笑了一下:“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。我们想着走山路快点,谁知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避世隐居的草药谷,可是那里不许外人进入,我们只能离开。但在谷外正好遇到另一群逃亡的人,好像是从北方来的,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挺年轻的,还有不少修士,但草药谷也没欢迎他们。”
“有好几个不依不饶守在谷口大骂,大多数却跟着我们来了,同样落魄,我们倒是谁也没嫌弃谁。可一路走过来我们才发现不对劲,那些城镇村子都不接受我们这群……难民,这时候有几个人才说出口,对草药谷破口大骂那几个都是通缉犯,一路上装作难民博取同情,每次进城进村后却烧杀劫掠无恶不作……这才让我们这些人也没了个去处,几乎走到哪都人人喊打。我们只能不停地走,只想找个能住人的地重建村子。”
几人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啜泣,孟桃转头去看,就见几个半大孩子每个背上都背了个更小的孩子,一个个全都默默淌着眼泪,有着一个十一二岁的更是只剩下了一只左眼。
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烂烂的,甚至快要衣不蔽体,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青紫紫,伤口大大小小无数,被冻得瑟瑟发抖了居然还对着她乖巧的笑。
再往后看,黑压压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那个拖着一条烂腿的女人、一个失去双臂的男人、两三个被烧伤的少年和站都站不稳的孕妇、老人。
孟桃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可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却忍不住攥紧,手心里像放了两团一直烧到她心里的火。
为什么会这样。
为什么会发生这些。
……又和驯兽门有关。
但事发后不是说有修士自发前去灭妖兽了吗,不是说那几个修真界大宗门已经分别守护一方了吗。
“师尊?”熟悉的清冽少年声又从头顶响起,孟桃这才回神,抬眼对上江云流担忧的目光。
她笑了笑:“我没事。陈医师,这里是洛水山派,我是洛水山派的宗主孟桃,你和这些村民们愿意加入我们吗?”
陈白术一时愣住了,他身后的百姓们却反应过来,由那几个修士带头齐刷刷就跪了下去,没人有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