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堪堪停下,可黑云还缠绕在整个雪草地的天空上。
这其实像是多年前的某个深夜,林在水也如今夜一般忽然惊醒,只点燃一盏孤灯,然后盯着手中的长刀出神。
这把刀陪了她二十年,据说是她那一双离家出走的爹娘留给她的,最开始的刀刃并没有这么锋利,刀柄上也没有这些刻痕。
林在水抬起指尖,轻轻拂过凹凸不平的匕首刻痕。她已经不记得现在有多少刻痕了,只记得这三年间杀过很多次仇人,而每杀死一个仇人就刻上一道。
而她也不知道总共要刻上多少道才行。
冷风在外面呼呼吹着,顺着缝隙钻进屋内,带着一点儿水汽。
这点冷和多年前的冷不一样。
少年时她夜里看刀,那是在想自己何时能拿起刀离开雪狼村去找爹娘。族人说她爹娘是仗剑天涯去了,要等她长大变强才来接她一起去。
然而她等了一年又一年。
南亭雨也陪她等了一次又一次。
直到再长大一些,她才知道爹娘那是不要她了,也不要所有族人了。
于是她也忘了夜里挑灯看一看长刀。
林在水慢慢回神,收拢思绪,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。
她熟练的握紧小刀,另一只手稳住长刀,随后干净利落的一划——一道更深的刻痕出现在刀柄上。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清晰显眼。
这一道,是留给四狐的。
昨天豹族寻耳终于说出,当年在雪狼族里安排卧底的就是那所谓的四狐大王;也是他当年将南亭雨掏心而死。
刀已经准备好了。
她不死不休。
她准备再擦一遍长刀就去休息,然而却猛地感到一阵心慌。几乎扑到窗户边,打开一开——城墙处阵法半成,血色阵纹在半空中缓缓勾连,呈现半包围的趋势。
林在水睁大双眼,从窗口飞跃而出,随即传音道:“有人夜袭!!!”
她无瑕顾及身后,只记得御刀而起冲向城门!
等到城门边时,豹城内的灯也一盏接一盏亮起,从高处俯瞰宛如空中璀璨星辰。
狂风呼啸着,无止无休着。
外面,全是身穿高级法衣的狐族人,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后期,手上最次的武器都是玄级,所有人或立在空中衣玦飘飞,或成群站在地面垂手而立。
为首两人一矮一高,一红一白,一粗犷一狠厉。
这就是寻耳口中的二大王和四狐大王,也就是她刚刚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