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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端坐在那,双目微阖,呼吸匀长,对周遭的声音恍若未闻。
梁逸飞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,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道身影。
安安静静的,像尊精致的瓷器。
开门营业忙起来,就没怎么顾上他。这小子倒自觉,说不打扰,真就在里屋待了一上午。阿嫲怕他无聊还开了电视,现在看来,小道士自有他的一套清净法子。
直到梁逸飞走近,李羽的眼睫才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“大叔?”
“走了。”梁逸飞从柜里翻出件藏蓝色的棉服扔给他,“先穿这个,别又冻着。”
李羽忙接住一看,衣服挺旧,洗得发软,但还很厚实。胸口处绣着图案,边缘已经磨得发白,勉强还能认出上头“四中”的字样。
他拎着棉服起身比划一下,挺大一件,下摆能盖到大腿。
“干净的。”梁逸飞揣好手机钱包,自顾自往外走,“赶紧穿了跟上。”经过门口,他才轻唤了声阿嫲。
阿嫲从账本里抬头,摘下老花镜,朝屋里望了眼。
李羽正低着头,一步一停地拽上棉服拉链,又把随身的旧布袋拧了拧,当腰带似的系在外头,衬着深色校服,有些滑稽。
阿嫲朝他扬手,帮他把长出来的袖口往上折两折,露出细白的手腕。
“小心点,”她轻声嘱咐,“阿飞麻烦你了。”
“阿嫲放心。”李羽认真道,“我会保护好大叔的。”
“早点返归,别搞到太晚。”阿嫲拍拍他手臂,转头看向梁逸飞,“有事就打电话。”
“知了。”梁逸飞看了李羽一眼,旧布袋在腰间一晃一晃的。
他收回视线,走去推停在门口的电瓶车,等李羽跟到身边,才随口问:“你这布袋装了啥?法器?”
“嗯?”李羽低头拉开袋口给他看,“有画符用的黄纸,师傅给的笔和朱砂,算卦用的铜钱,身份证……桃木剑是防身用的。”
梁逸飞一愣,看着挂在外头那支跟玩具刀似的小木剑。
剑身粗糙,应该是手工削的,用红绳系在袋口,边上还别着枚玉佩,真玉假玉看不出来,形状是太极图的半边,颜色有些发灰。
“这……桃木剑?”
“嗯。”李羽点头,脸上还有些小骄傲,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梁逸飞一言难尽地沉默了两秒。
“上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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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瓶车送修费了些时间,等他们坐公交晃到派出所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