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米娅背靠着大门,心口还隐隐发烫。
坐雪橇、拍双人照、买一大堆纪念品……在外面待了一天,干的事儿几乎赶上了过去几天的总量,她却感到精神百倍,甚至有些意犹未尽。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跑上二楼,无意中瞥见斜角的房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里面浅蓝色沙发的一角。钢琴铃声从口袋里传来,她按下接听键,顺手把羽绒服的拉链一划到底。
“喂?”
“米娅,我——”
断断续续的女声混杂着背景里的尖叫、架子鼓的震音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汹涌的人潮吞没。接着又有人在恍嘟恍嘟地敲盘子,米娅不得不把电话拿远了。
“你那边怎么这么吵?”
“啊!我在——我出去跟你说。”
电话那头热火朝天,伴随着“借过”“不好意思”和努力挤过人群的摩擦声,好一会儿,那边才喘了口气,显然已经走到了空旷处。
“我刚刚在舞池里。”阿兰卡清晰声音终于传了出来,带了点气喘吁吁,“今天好像是他们的什么节日,具体我也不清楚——但晚上有宴会。我本来想告诉你,结果一不小心被他们拉过去‘预热’了——”
“过来玩啊?噢,你和伊克利普斯先生在一起……”
“我们逛了一天,他刚刚回家了。”米娅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那太好了!”阿兰卡也很惊喜,“刚好这场快结束了,你过来吧,我给你发定位。”
下一秒,手机“叮”一声弹出消息。米娅心情极好地哼着歌,扶着把手又转了下去。即使她才刚到家。
根据阿兰卡的地址,米娅很快找到了地方。原来是个树屋酒馆,招牌是一棵横放的松树,歪扭的大字左边贴着一只倾洒的酒杯。
一进门,爆米花和黄油混合的味道就飘进了鼻子。一头卷毛的绵羊叼着圣代勺,在靠窗的位置冲她高高招手:“这儿!”
四周的墙壁是老树皮的质感,最高处爬满了黄绿色的枫叶状地锦,有的还吊着一串串黑色小浆果,乍一看非常逼真。浅褐色的圆桌擦得油亮,吧台前被空出来一大片。
系着红白格子巾的服务生一眼看出她是外地人,米娅的屁股刚沾到椅子边儿,他就闪了过来,把一本厚厚的菜单递到她手里。菜单是手工的,每翻过一页,食品酒水的立体画和名字便弹了起来。
怪不得这么厚。米娅稀奇地瞧了会儿,顾及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盘子,便只点了一杯粉色特调。
“我把所有特色小吃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