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让米娅喉头发紧。压抑、恐惧、紧张……心底有股冲动,催促她把这些年的痛苦一口气全倒出来。
她没了亲人,许多话也不能对朋友说。在这个处处警惕、时刻都要打起精神的世界,她没有一天是真正平静、放松的,她一点也不快乐。她是多么渴望有人能够倾听她内心的悲泣和孤独啊!
心头沉甸甸的,像压了块千斤大石。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与颈间的项链一起闪着光。
“我,我……”
她一开口,眼泪就流得更凶,仿佛要把这些年的苦难、不幸全都淹没。老妇人伸出年轻如少女的手,极尽慈爱地抚去她的眼泪,深深的眼窝里闪着同样的火光。
郁结翻涌,米娅低下头,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场灾难后,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辗转在各个城市。他们给我改了姓名,只留下中间名。前几年他们相继去世,我才搬回卢米纳拉。”
她想保持冷静,但声音就是控制不住地断断续续。
听到最后一句,老妇人眼神空了一瞬,像是有什么在心里被剜去了。
“果然,他们已经……”
她长叹一声,眼角的皱纹混合着泪痕,水波一样垮下来。她沉甸甸地握了握米娅的双手,像是长辈对晚辈最沉默的教诲。
“当年我跟老头子正是受了赛博会的邀请,才侥幸活了下来。事发以后我们又惊又怒,恨不能亲手把那帮人逮住。”
说到这儿,老人皱纹纵横的脸上浮现出深重的怒火和不甘,眼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,“那帮暴徒简直是无法无天!他们怎么、怎么敢——”
她猛地呛咳起来,米娅赶紧凑过去给她拍背,隔着衣裳能摸到那一根根突出的骨头。好一阵,老妇人才缓过神来,眼神晦暗。
“为了不暴露身份,我们整了容,改名换姓后加入了赛博会。只有赛博会知道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那帮混蛋把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,可我知道,他们的心思远不止这些。”
她又咳起来,这回把米娅的手推开了。
“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琢磨,怎么会出这种事?那些训练有素的兽人怎么会突然暴动,一拨接一拨地洗劫了怀特兰蒂跟好些个城市,让人类只剩下一半?得是多大的仇,才能让他们凶残到这份上?”
她脸色忽然一沉,连那一丝不乱的头发都显得绷紧了。她死死攥住米娅的手,神态宛若一位肃穆的法官。
“即便当年参与暴乱的兽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一被处决了,我也绝不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