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米娅冲了个澡,酒店送来的海货大礼包还堆在门边,满得袋子都系不拢口,足足五六袋。
七点半,米娅换上侍者送来的蓝色礼服(“您好,这是芬里尔先生让我交给您的”),把门拉开,兔子已经等在外面了。
他穿了身利落的炭灰西装,暗金色竖纹若隐若现,衬得整个人清冷而沉静。酒红领带夹卡着同纹领带,上面那抹橙色与他眸色相呼应。
“晚上好,小姐。”
廊灯落在身上,他的皮毛上过蜡般柔顺光滑,带着一点罗勒的香气。他伸出手,脸上那点笑淡淡的。
米娅把手搭上去,腕上那串白珍珠在他行绅士礼时泛起细腻的光泽。“走吧!”
两人乘电梯下到六楼。橘红色大门两侧各盘着一条玉米蛇。验完身份,两条尾巴齐齐卷住把手,把门拉开了。
地毯是低调的靛蓝,与邀请函上那只鲸鱼的眼睛有着相似的色调。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珊瑚状的水晶壁灯,大厅里浮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,让人莫名地松快下来。
米娅挽着兔子的胳膊,新鲜又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各色兽人。跟上次的慈善晚宴一样,大家各有各的忙法:有的在攀谈,有的在美食区流连。正前方的地板被灯光切出一个大圆圈,显然是在为之后的舞曲作准备。
香槟塔立于长桌中央,高得惊人。她在附近认出了好几个熟人:狐狸小姐拢着围脖,身形修长而纤细;猫咪小姐歪着脑袋,笑得浑身发颤。
还有杵在一旁的雷克斯·芬里尔。狼爪端着一杯红酒,正跟围上来的客人举杯交谈,显得意气风发。
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他们——应该说,是盯上了库亚。两人刚端起托盘里的酒,一只猎豹就凑了过来。
“晚好,两位。”
他金色的瞳孔和酒杯的颜色浑然一体。米娅回以微笑。等他转向库亚时,眼睛下那两道标志性的黑纹舒展开来,像墨黑的月牙。
“久仰久仰,布莱特先生。我是……”
猎豹做完自我介绍,又喜滋滋地拉开了学术话题的匣子,根本不在乎米娅还在场。库亚从善如流地应对着,面上始终淡淡的。
等她慢吞吞地干掉一块布丁,两人的话题也结束了。米娅寻思终于能跟库亚说上话了,结果猎豹前脚走,又来了只花枝招展的孔雀。瞅见库亚,他兴奋得尾羽都在哆嗦。
好吧,当她没说。
“组长——”
叉子往盘子上一搁,她悄悄拉住他,热气喷在他毛茸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