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财经新闻上爆出某集团资金链断裂、宣告破产的消息。那时候米娅正趴在床上,下巴抵着枕头,翘着两条小腿。手机支在面前,屏幕那头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当米娅告诉她,自己每次模拟测试的通过率都稳定在90%以上时,阿兰卡高兴得金绿色的瞳仁眯成了一条竖线。
“哟,这么厉害?”
她盘腿坐在自己那张乱七八糟的床上,面前摊着一大堆刚拆封的瓶瓶罐罐,活像一场小型阅兵仪式。“我早说了,你窝在那家小公司简直是屈才!你那个前室友也是。”
米娅的笑容僵住了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出那晚的情景,一阵窘迫涌来,她的声音慢慢矮了下去,“其实……”
“大点声,妹子!”
阿兰卡凑近屏幕,一边说话一边往眼睛上画线,“你刚才说你搬到哪儿了?”
“呃……其实我现在和罗伦住一块儿。”
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。然后,阿兰卡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——和米娅刚才一模一样。两人隔着屏幕面面相觑,像两面互相照见的镜子。
接着,对方猛吸一口凉气,尖声叫了出来: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吧!”
那声音突破了一只绵羊的极限。米娅猝不及防,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,像有一窝蜜蜂在里面乱窜。
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!”
好友一脸不可思议,火辣的面庞几乎要从屏幕里挤出来。她立刻压低了声音: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你不会真以为他就是个有点钱的普通人吧?”
米娅刚想解释不是这样,阿兰卡已经哗啦一下把东西全扫到一边去了。房间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手里的眼影打翻在床上,紫色的粉末撒了一被单。
“在卢米纳拉的时候,我爸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当时我就问了他关于罗伦·伊克利普斯的事。”她越说越激动,好像慢一点就来不及似的,“我爸——你知道的,他是个暴发户,什么都不放在眼里。可一听到那只狐狸,我敢打赌,他的嘴里一定可以塞进一个鸡蛋。”
她压着嗓子,学起那种沙哑又急切的口吻:“他说:‘那位先生只是暂时在那边办事,你千万别招惹他’。”
“他不是一般人,虽然才二十出头,但在考进兽人特级学院之前,外面就已经有了可怕的传言。听说他是从乡下来的,初入股市就崭露头角。起初替人打理脏钱,被人暗算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后来嘛——那些害他的人,一个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