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裴行之要带她去哪儿,临行前还让她换了身小厮的衣服。
云舒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衣领,她身材瘦小,唇红齿白,哪怕是穿着小厮的衣服,别人也能看出来这是个美娇娘。
有个词叫做掩耳盗铃,在这里倒是意外的适合用。
裴行之挑剔的自上而下的扫过她,似乎也察觉出了云舒与这件衣服深深的违和感,嘴唇微微抽了下。
他说:“你穿着这身衣服倒像是宫里的小太监。”
宫里的小太监嘛,去了根,所以面上无须,皮肤白。
这话一点也不像是在赞美云舒,但她敢怒不敢言。
云舒小心的跟在裴行之身后几步的距离,全程垂着头,盯着自己脚上的步子。
但一出了府,坊间的热闹便吸引了她的眼球。
外头卖冰糖葫芦的朗声吆喝,走街串巷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烧鸭的香气。
真是叫人闻了直流口水。
其中有一个卖姑娘头饰的小铺子,铺子上的东西琳琅满目,摆满了姑娘们喜欢的新奇的样式头钗。
有蝴蝶步摇,双头钗,在午间的阳光照射下,这些首饰散发着异常的光彩。
好个些姑娘们围在铺子旁边,嬉笑着将心仪的头钗拿在手中,细细描摹。
云舒自然也被这些头钗给吸引了注意,她本就是个娇娇小姐,还是个极爱美的娇娇小姐。
不知不觉间她跟随着裴行之的脚步就慢了下来,最后干脆就不远不近的停在铺子边,神色沉迷的望着一只蝴蝶头钗。
裴行之注意到身后渐渐没了动静,回头这才发现那穿着小厮衣服的姑娘正痴望着一处小铺子,久久不愿朝前走。
他脑子里先是一闪而过“麻烦”二字,随后又如同认命了般朝着云舒的方向走过去。
他问云舒:“你有什么想买的物什吗?”
云舒扯了扯衣角,朝裴行之低声说:“没有。”
但那双眼睛却望眼欲穿,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蝴蝶头钗,有位姑娘同云舒品味一样,心满意足的取下那只钗,在手中比划。
云舒心中失落片刻。
她如今身上没有钱,那只钗子也终究不会是她的,又想到圣上旨意,她不禁有些伤感悲秋。
裴行之有些好笑的望着她的情态,就觉得她好玩。
他没在同云舒多说话,踱步朝她离去,云舒正要跟上去,然后发现裴行之并不是朝前去了,相反,他朝着那人潮流动的钗头铺而去。
钗头铺旁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