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的童真,她打人看着也很痛。
心中的怜悯被警觉给代替,她腾地一下躲到了裴行之身后。
裴行之说:“这才是真正的乞丐,他们的手指头中全是泥,头发中生了虱子,牙是黄的,脸是黑的。”
“他们不要银子,只想吃饱。”
吃饱,也是个很难的愿望吗?
云舒脸上带了些茫然,于是这话也脱口而出。
“当然,每年汛期都有地方遭水灾,也有地方干旱,草木不生。而不同地方的土壤不同,有肥有瘠,稍有天气变幻,一年就白做。”
“而这些吃不饱饭的人,大多也可能在冬天冻死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了吃饭,他们可能会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,首饰,瓷器,棉衣。”
裴行之顿了一下,又问云舒:“你知道两脚羊吗?”
“我行军到一处城,曾经见过有人将人架在火上烤,然后一个村的人将其分食。”
云舒紧紧掐着裴行之的衣服,颤抖着手从钱袋子中摸出了更多的银子,这些本来是她留着买胭脂的银子。
她对裴行之说:“这些银子够他们吃饱饭吗?这回,他们不是骗子了,对吗?”
裴行之看着她笨笨拙拙的动作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些钱,肯定够这一群“乞丐”吃饱饭,但能够所有“乞丐”吃得饱饭吗?
答案是不能。
“其实这些很常见。京城中,也常有乞丐出没。如果哪一天,没有乞丐了,那才叫稀奇。”
裴行之再度把云舒的银两递回了她的手上:“所以,你一个人是救不了所有人的,知道吗?”
裴行之说这句话时,几乎是不带思索的。
“不行,我心不安。”
云舒知道自己过得很滋润。在她还在娘亲腹中时,娘亲为她留下了凤凰钗,父亲为她打了长命锁,她在殷殷期盼中呱呱落地。
她感受过娘亲温暖的抚摸,也牵过兄长的手一起走过云府的长廊。
而他们呢?只有一席铺地的黄草。
云舒捏着钱袋,两蹙弯弯的眉微微皱着。她与那些人空洞的眼神对视上时,就好像在与尸体对视。
既然裴行之说他们渴望吃饱,那她就去买很多很多个馒头给他们,至少这一刻他们感受过“饱”是什么感觉。
这么想着,云舒就小跑到包子铺那儿去了。
裴行之看着她无所顾忌的动作,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静静望着她。
他爱上的姑娘,心善,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