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微微上前。
老夫人便打发了云舒同李嬷嬷去学习管家之事。
云舒顿了一下,她也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被打发去料理家事了。
她只觉得自己不像是家里面的媳妇儿。
可小翠却跟她说:“掌家好呀。有些婆婆忌惮自己的儿媳,一直牢牢抓着管家大权。这样才坏嘞。”
云舒点了点头,心中直想,在云府之时,家中便是表妹同祖母一起来料理的,祖母从来不让她插手,只说她性子钝,不适合做这些事。
李嬷嬷领着云舒往东侧的管事屋里去,她的步子极轻,极有腔调,也没有同云舒多说半句话。
一入了屋子,层层叠叠的册子就这么放置在梨花木上,最上头的小册子比较新,越往下则书页越泛黄。
李嬷嬷顺手拿了一个册子,立在云舒身侧,声调平缓:“少夫人,老夫人叫我教您管家,侯府内宅掌家,不外乎三样——对账、用人、用度。”
“您瞧,这是上月的账本。这账本中记着管事丫鬟们的月钱用度,像是脂粉,布匹,银两,每月十五便会按度发放。作为主母,这些事宜便不得有闪失。”
云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这一些她还是知道的。
接着李嬷嬷又拿出了田庄,铺面的账:“侯府中有八处田庄,二间绸缎铺,三处粮铺,每季秋收,月终的铺面盈利,都有管事记账,您只需核对,以房管事私吞做假账……”
“除此以外,还有安排人事,以及人情应酬……”
一开始云舒还能跟上李嬷嬷的步子,可她越听越觉得这些事情玄乎其玄,整个人一下子被浇灌了一大堆的知识,顿时模模糊糊的。
可当李嬷嬷直直朝她望来,然后问了一句:“您懂了吗?”
云舒怵得慌,这李嬷嬷也唬人呢。这回她就算不懂,也只能硬着脑袋说懂了。
之后的几个月,云舒几乎都是在账房里面过日,一开始账本在她手中还会出现差错,婆母听说了,便罚了她的银子。之后云舒便再也不敢松懈。
除了记账,有时她还方得到各个铺面去撑个场面,记个眼熟。
云舒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,每天都忙碌非凡,以至于连伤心的工夫都没有。但是每至夜深人静的时候,云舒便还是会想起裴行之,她掖着被子,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中。
只是想想他,她的心中便有一种咬牙切齿之感。
云舒觉得,自己心中是有些恨他的。
但是这些恨也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会悄悄的生长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