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不过弹指之间,云舒所“畏惧”的那一天,终究还是来了。
天未亮时,她便被奴仆轻轻催醒,她惺忪着双眼,就被直接推到了铜镜前。
穿婚服,戴头饰,然后就是巧娘细心给她化妆。
这一套流程仿佛上演了几百遍,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,唯有云舒,心头仍然迷蒙。
她要走了,并且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。
云府再也不是她的家,她的家成了个陌生人的家。
铜镜中的新娘很美,一颦一笑皆带着芳华,云舒拧拧眉,镜子中的美人便也开始拧眉,这个妆本应该是完成了,可临了,巧娘却灵机一动,在云舒的眉正中,不偏不倚的点上了颗观音痣。
巧娘笑着说:“瞧,美人活了。”
所有人都在为云舒高兴,不停的有小丫鬟惊叹真美呀,但其实这句话云舒已经听腻了。
真假又如何?反正也不会有人真的因为新娘子是个丑女于是在今天对新娘子说“点了妆还是那么丑!”。
巧娘一直盯着云舒的反应,只希望听见这待嫁的新娘亮着眼,惊叹道:“您真厉害!”
但云舒让她失望了。
云舒只是慢慢吞吞地“哦”了声,整个人像是一只缩了头的乌龟。
这么看来,新娘子心情不甚好,于是巧娘得出这个结论。
可云舒并非不高兴,她只是郁闷,她现下当然是愿意嫁给裴行之的,她也知道裴行之并不是坏男人。
她难以说出这种感觉,于是轻轻闭上了眼。
云舒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推上了花轿,她第一次盖上了那块红盖子,父亲,兄长,祖母,都消失在她的视线中,
她被送进了狭窄的花轿中,随着一路的颠簸走向定远侯府。
花轿突然停了下来,云舒的心也沉了一下,突然,一只手缓缓的从花轿外掀开帘子探了进来。
那只手指节分明,手心粗糙,老茧横生,不是如玉般公子的手,却确确实实是个武夫征战沙场所留下来的“丰功伟绩”。
云舒隔着纱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,这道流程她听嬷嬷们说过,可当真要实操起来,她的心中却又生出些羞怯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慢慢将手搭在了那只手上,随后一切都如流程般进行,跨火盆,拜天地。
当听见有人高喊“礼成”时,一切便成定局,堂客调笑“抱新娘子!不然不给走!”
人群的声音太大,云舒有些六神无主,过了一会儿,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